8 怀疑
她想起以前。
那时候白白还是一只刚断nai的小nai狗,她把它抱回家,小心翼翼地捧到姐姐们面前,满心期待她们会喜欢。
大姐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转shen走了。
二姐伸手戳了戳小狗的脑袋,说了句“好丑”,然后继续涂她的指甲油。
三姐倒是笑了,不过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说“你养它还不如养只猫,狗多脏啊”。
而四姐李若瑶,她记得最清楚,李若瑶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tui,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nie着一颗putao,目光落在小狗shen上,像在看一件碍眼的摆设。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脏死了,别让它靠近我。”
李若瑶gen本不是什么狗mao过min。
她只是单纯地讨厌狗,讨厌一切会弄脏她衣服、会抢走注意力的东西。
白伊怜的手指停在二白的背上,目光暗了暗。
她越来越怀疑,二白之所以会从家里跑掉,是因为它在那里过得不好。
它那么乖,那么黏人,如果不是受了委屈,怎么会挣脱狗绳跑出来?
她低下tou,看着二白吃得圆gungun的肚子,轻声说:“以后不会了。”
二白抬起tou,嘴角还沾着一粒狗粮,歪着脑袋看她,然后低下tou,继续埋tou苦吃。
白伊怜在这里住了几天。
周继野没有来过。
房子很大,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二白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她每天早起给二白zuo饭,然后收拾屋子,坐在窗边看书,傍晚带二白下楼散步。
日子过得平静寡淡,像一杯没有加糖的温水。
直到那天下午。
白伊怜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碟,洗碗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水liu哗哗地冲刷着瓷盘。
二白趴在地毯上,shen边散落着几只玩ju,一只咬胶骨tou,一个会发声的橡胶球,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偶兔子。
它正用两只前爪抱着骨tou啃得起劲,忽然,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像两面小小的雷达,紧接着它放下骨tou,耸起小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白伊怜低tou看了它一眼:“怎么了?”
二白没有理她。
它从地毯上爬起来,迈开四条小短tui,哒哒哒地跑出厨房,穿过客厅,在门口蹲坐下来,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的方向。
白伊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沉稳的,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门开了。
二白像一支白色的箭矢,嗖地窜了出去,围着门口的人欢快地打转,尾巴摇得像一阵旋风,hou咙里发出兴奋的哼哼声。
白伊怜站在厨房里,心tiao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侧shen藏在厨房的门框后面,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客厅的方向看去。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周继野。
他今天没有穿那shen黑色的pi衣piku,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羊绒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lou出一截线条liu畅的小臂。
他的tou发似乎刚打理过,额前垂落几缕碎发,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愈发不羁。
他低tou看了一眼脚边撒欢的二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弯腰摸摸它的tou,说了句:“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