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一些发丝贴在了脖子上和耳朵后面，一汗就会有些，双手提着袋子的她又没法拨发，再说卤菜店的袋子都是油腻腻的，现在她手上也是，才不会去乱碰乱摸。

        “明天要去学校，补课就在昨天结课，今天空一天，在家休息。”

        “那蛾子明天准备几点去学校？”

        说完徐姮就径直走了。

        汤昳时经常和他的同学去租那边育馆的篮球场，现在碰到也是他打完球准备回家吃饭了。

        脚下踩着黑色的球鞋，高帮的，袜子是白色的，白到和新的一样。

        徐姮假装换手，手背还是过了他的。

        “每回问朱阿姨就讲你在补课，忙。”

        徐姮住的小区进私家车都要刷卡升闸留记录，本小区有停车位的车才能进。

        又听见汽车鸣笛一声，按得很轻。

        徐姮转，汤昳时非常自觉地跟在她后。

        汤昳时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

        不过徐姮留意到汤昳时那不知是不是被晒到发红的耳朵。

        感觉自己也是同样的热，披散的长发只会让她更热。

        现在肯定打不过他了。

        男孩子到了要长开的年纪，一步迈得当然会比女生大，这会儿原本在徐姮后的汤昳时已经同她在并排走了。

        “小月，上车。”

        但是已经足够引起徐姮的注意。

        “不太清楚呢，明天去学校看一眼就知了。”

        “不重，我们自己吃。”

        汤昳时在她旁小声问了句：

        “蛾子。”

        这时已经闻不到那淡淡的洗发的干净香味了，闻到的是在打完球之后自己上并不好闻的塑胶味和汗味。

        不如说满脸都是，看起来刺刺的发被汗之后变得更像是刺猬的。

        鼻子是鼻子，嘴巴还是嘴巴，怎么他长高之后连他的五官看着都顺眼不少。

        “你爸爸回来了啊？”

        他似乎想帮徐姮的忙，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似是想要帮她提一些。

        “你今天没去补课？”

        正当汤昳时问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正穿过小区门口的侧门，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出的结实手臂正抱着一个有签名的篮球，才用了这么点力气就能让徐姮看见他胳膊上的青和肌肉鼓起的形状。

        摸到自己的耳朵的时候，感觉在发。

        徐姮没什么聊天的心思，只想快点回家洗手空调。

        “妈妈说最好早点，凉快一些。”

        徐姮在越走越快，外面实在是又晒又热，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耐烦，可又得憋出轻声细气的声调，说：

        下次再碰到她，问问她家买的什么洗发。

        “嗯，爸爸送哥哥回来上学。”

        “我在二班……你分在几班？”

        他上穿的是大红色带白杠的球衣球，正面的数字是“23”，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的，出汗不少。

        她见在车窗上贴了黑的一辆雷克萨斯将车玻璃缓缓降下，在驾驶位上的爸爸徐政升对她招了招手。

        捞空了的汤昳时转而摸了摸自己的发，落后了又叫住她：

        赶紧走快几步，躲了过去。

        “什么？”

        “我以为你那么喜欢学习都不给自己放假的。”两人一起回小区，汤昳时和徐姮搭话闲聊，“你家里来客了？提的东西重不重？”

        汤昳时直问徐姮：

        怎么好像才过一个暑假，汤昳时已经比她高出一个都不止了，窜得真快。

        她只随便回了句，但听起来足够柔和且耐心：

        他走近之后才让徐姮看清他额边如水珠一样的汗。

        ……真好闻。

        视线尚还停留在徐姮背后长长的黑发上，会在她着急迈大步的时候微微起，像是被风起来的，然后出一点点同样发红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