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生琢磨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她只想从程念樟这里攥取一些坚定,就像那晚在海边,她怕夜黑,他牵起自己,说的“有我在”一样,只有他在,一切等待和奔赴,才有意义。
然而过了许久,对面都没有回音。
“嗯”
“喂,阿东,是我。”
她语气突然恹恹起来,不觉让程念樟心
一紧。
听筒里,她话毕后,边上传来一堆女人“咯咯”窃笑的声音,应是在班的护士,她们音量不大不小,揶揄她
“不舒服还笑那么开心。”
“念樟,在磨蹭什么?事情还没
理完呢?”
“等见面了再说。”
于是不等他挂断,自己就抢先把听筒按回了机座。
闻言,她把听筒拿稍远了些,摁在颈间,羞恼地对向她们——
罗生生听出是卞志恒的声音,想他接电话时,
边居然有熟人也不顾忌,一下就手足无措起来。
“早上我没事,他就去忙了。”
她回得十分坦然,没有分毫逃避的意思。
“嗯”
“我现在很不舒服”
“我在护士台这边,今天感觉好多了,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你别听她们瞎说,我现在是真有点不高兴的。”
听到是她,这个男人紧绷的面色,在微妙间有了一丝松懈。
犹豫后,这个外表
莽的男人近前行至密闭的窗前,向
侧递上支新烟,意
帮其纾困。
“知
了。”
“是哪里不舒服?”
“宋远哲呢?他不在你
边吗?”
听着一声清脆的“啪嗒”,程念樟瞥向
等对方反应过来,卞志恒一个剧烈的肘击下落,直接将人打晕在了地上。
“你没回绝我,我就先当你答应了哦。”
还是老一套的顾左右而言他。
“那你先忙吧,我们见面说。”
“在
理些棘手的事情。怎么了?”
“心里不舒服!”
他接起后只放在耳边没有言语,静静等待对面的声音。
“我哥哥明年年底应该就可以获释了,我们熬一熬,等他出来的时候,你电影按计划来说肯定也上了……就一年,阿东,我等你十年了,这一年,能不能换你来等等我?”
“罗生生,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几乎同时,程念樟
袋内的手机传来震动,来电是一串广州本地的固话,第一通被他迅速挂断。但很快,相同的号码,又拨来了第二通。
“你怎么光嗯也不说句话?哎……你在干嘛呀?”
听筒里,对面是医院的白日熙攘,还有护士台
忙碌的各色问询。罗生生的声音自那
传来,柔
却清晰,搭
着环境音,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她此时的情态。
是罗生生。
她总爱自说自话。
“我打你一早上,干嘛还拉黑我?”
罗生生很喜欢听他电话里的声音,低沉的,伴随着电波的磁
,教人着迷。即便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也舍不得就此挂断,非要再明知故问地逗他与自己闲聊。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回她一句。
说这些话时,她回避开了人群,压低嗓音,语意郑重而认真。
“知
什么了?”
他
后的卞志恒,从听到“罗生生”的名字开始,表情就不禁变得玩味,听程念樟中间长久没有言语,更知事情不简单。
说完立
放回耳边:
正准备送烟入口的程念樟,手抬起一半,却悬停在了半空。
因着莫名的心烦来袭,程念樟盯住指间逐渐湮灭的星火,
结微动,隔了一会儿才接她
:
“为了什么不高兴?”
“你们干嘛呀!我男朋友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