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万一是由于自己疏忽造成的事故，那别说工作不保，指不定下半辈子都逃不过会被Evan追杀的梦魇。

        “念樟看样子还在睡，我们要不先坐着等会儿。”张晚迪抬手看表，指针对在八点过半：“护士再过几分钟要来挂的，到时扎针再叫醒他也不迟。”

同时，翻看有没有遗漏掉她的哪条信息。

        “哦哦……”

        张晚迪状似无意地伸手搭她肩上，送上杯水，无甚感情地说了句不冷不热的关怀。

        但可惜了，两人本不在同频，各说各话的样子，像极了鸡同鸭讲。

        罗生生抿了口水，借低的动作，蹙了个眉。

        “咦？你也没和我说来了啊……”

        “不用这么麻烦，你去忙我吩咐的事就好。”

        “这……”

        也是够没心没肺的。

        “好……”小谢呆呆接下，见人放下东西就作势要走，赶紧着急忙慌地将她俩喊住：“哦！对了，Evan好像还没醒，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没问题的话，你们再进吧。”

        张晚迪雷厉，出口吓得小谢支吾了半天，只能认怂退下。

        “兰的一款沙龙，记不得了。”

        女孩的手指，趁张晚迪转倒水的时机，试探着戳了戳他的手背。

        张晚迪没见过程念樟睡起的模样，所以没有知觉，但罗生生是晓得的，这男人早上醒来，几乎从不乖巧，睡相说实话……差的。

        “拿去热热，外面天冷，没多几时就凉了。”

        “来，先喝点热水吧，刚看你在楼下那样子，都快冻僵了吧？”

        眼缘？

        罗生生很少见谢佳奇吃瘪，竟还莫名看得有些欢乐。

        罗生生没小谢问了什么，她熬了一路，终于见到个熟人，满心只关心程念樟是否安好。

        “张姐姐，你用的什么香水，怪好闻的。”

        对方没有反应。

        “他好点了吗？”

        两人开门进去时，房内晨光正甚，迭加室，无论视觉还是感，都与外的寒冬造出了不小的区隔。

        程念樟住的病房，在整层的最东，常用来给级以上领导疗养休憩，带有隔间，规格颇高。

        这场景任谁看，都太尴尬。

        “啊……张姐姐，你太客气了。”

        她很笃定自己闻过类似的气味，但什么时点，在哪儿闻的？因这个花香调，于成熟女之间撞香普遍，她嗅觉记忆没那么厉害，细微也辨不出个中的差别来，更别说对号入座。

        一入病房，这女人就似回家般，将大衣脱下，自然挂上墙架。

        肉都掐红了，这死男人还是选择继续躺尸。

        “呵，看你有眼缘罢了。”

        罗生生刚才没注意，现下张晚迪脱了外袍，一幽淡的晚香玉，便开始丝丝入鼻，带给她几许似曾相识的感觉。

        罗生生深口气，改成他。

        病床上男人仍旧保持着仰面的睡姿，脸孔熔在一片灿灿的日色里，美好之中，却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张晚迪挑眉，轻咳一声后，把手里提了一路的早餐纸袋递向小谢。

        随女人们相谈着走近，程念樟腔呼的频率逐渐加快，尤其在罗生生开口的一瞬，男人眼微动，睫轻颤，确认装睡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