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

        “她欢喜，我有什么办法？”蔺安娴此刻线微微向上牵扯，面假笑，开始委逗弄起边的两个孩子：“再说囡囡也不笨，真容易被骗，傅家的那个早把她给吃死了，哪还熬得到今天？”

        傅家？

        暂且抛开程念樟靠不靠谱不谈，罗生生本里，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把自己命运和男人绑死的论调。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当他走至园心，鼻腔内莫名就感到了一阵难忍的意——

        “宋总？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圣诞节的时候还来闹过一趟，给了囡囡个戒指，我以为他是终于转想过安定日子了，当时还脑子瓦特，竟然会对他有改观。最后你猜怎么着……这狗东西前脚刚走，他妈后脚就来，讲了一堆难听话，现在想想都还有够恶心的。”

        支支吾吾，言又止地。

        动作时，他五官拧紧，是用强忍，压住了呼的不适和膝的痛感。

        “你说宋远哲？都多少年了，他还缠着生生吗？”

        那个男孩子，好像对生生并不十分上心的样子。

        ————

        主要是她并不知程念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所以没底气反驳回去。

        连打数个嚏过后，这男人垂停步，寻到张长椅，扶着把手，吃力地屈坐了下来。

        “呃……程念樟他……”

        “怎么了？”

        林瑜翻了翻复健师给的谏言，脱口而出的劝诫，听来语气十分恳切，但却不是宋远哲想听的内容。

        “啊嚏……”

        一点也不像林瑜往昔的派。

        “呃……后面的事等后面再说吧。”

生听后，瞬时无言。

        “我没事，你们不用一惊一乍的。

        哪有为了躲个坑，去另个坑的理。

        这男人说话总似真似假的，也不爱许长远的承诺，冷淡起来，就像最近……时常会给她剃挑子一热的感受，心里愣是没个着落。

        听出自己女儿话里似在急于回避，蔺安娴便识趣地没再多说些什么。

        宋远哲摇，他默默调试了会儿状态，抢在林瑜再次发问前，摆了摆手，愣是将后面一簇来的几个护士，给屏退出去不小的距离。

        一直在旁打着电话的林瑜，回见他有恙，赶忙挂机，自远走近，俯关切：

        “是这样的，我刚才接到通程念樟的来电，对方要我问您，十二号他若是带着罗小姐作为女伴过去，这边会否介意？”

        罗生生刚才说话左闪右避地，罗晴是个明白人，听后，都不用细想，就能辨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喔唷，摊上这一家人，也真是造孽的……”

        “我哥那有确信，说是张晚迪十二号也会赴宴。他们现在把戏台都已经搭好了，我要是歇着不上去帮腔，谁陪程念樟和刘安远来把这出好戏演完？”

        手机屏幕里，这个妇人自沉默后，脸孔一直僵地板着，嘴角向下，表情明显有透出几许不悦的情绪。

        边上罗晴眼尖，见她们母女相顾无言的样子，立搬出小孩当作救兵，让他们对着屏幕，噘嘴啵了两口，再挥手说句“嬢嬢拜拜”，而后便自说自话地按下了挂断的红键。

        “男人都要敲打的，再说他过掉年中，虚岁也有叁十了。姆妈不是急着想嫁你，主要傅家那个瘪叁我实在不喜欢，早点定下，侬也算能有个靠山，等小熹出来，我就再也不怕姓宋的过来欺负你了。”

        “姊姊，侬也放心的哦？要个不清不楚的进到家门里来。”

        就在蔺安娴话落的同一瞬间，地球的北半边，新加坡邱德医院（KTPH），宋远哲正在中庭花园着走步的康复训练。

        “所以活该他瘸，想来全是报应！”

        坐着伸了伸小，确认能感受到跟腱受力的变化后，宋远哲不禁吁出一口浊气。

        “呃……今天的训练量，照理应该已经够了。关于复健，我们按照医嘱来就好，过分追求进度的话，强度太高，反而容易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