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了，让你别学你妈。”宋远哲察觉到她情绪似有不对，连忙伸手制住了她脱衣的动作：“你这是想什么？”

        男人没理质问。

        说完，趁她沉湎旧事，无暇反抗的时机，宋远哲直接环臂收紧，用十足的蛮力，将罗生生禁锢怀中，而后推她入床，再一同陷落进柔的被褥当中。

        他瞥了眼安分的罗生生，满脸不耐地捞过手机后，对着画面下方的绿键犹豫良久……

        罗生生的这句话，并不是场空泛的恫吓，实际在对方发飙的伊始，这姑娘就早已颤抖着拿出手机，按下了“110”这三个数字。

        罗生生说时，趁男人愣神，瞬间奋力抽手，将他上勾近自己，一路从他的眉眼柔缓着亲吻到了侧脸，而后附耳低语：

        就在男人要吻她的当口，刚被抛摔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蓦然又开始了震动。

        上有她从英国带回的钢制摆件，还有程念樟没来得及收拾的烟盒火机，它们通通都飞远散落，打破规整，造出了满室的狼藉。

        “喂！派出所吗——”

        “别学你妈。”

        “嘭！！”

        而且为怕他不信，开得还是免提。

        “欻——哗啦——”

        倒下的瞬间，罗生生的感受如同下堕云端，失重又窒息。

        这种回电，接或不接，都很棘手。

        却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接。

        “麻烦。”

中在侧握拳，尽量克制着呼和心的频率，只为不让自己轻易在他面前，出胆怯。

        宋远哲此刻背着光，闲散站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面容虽然藏匿在阴影，但仍能看得清他所有的五官，都在沉沉着向下，伴随膛的剧烈起伏，怒意昭显。

        “宋远哲，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他扔去手机，而后抬手拎猫一般，住了罗生生的后颈，微微上提，迫她不得不仰朝上，只能被动去承受接下来的所有。

        她问完不禁失笑，竟主动抬起手，开始一粒粒解起了自己衬衫的扣，不止表情反常，行为亦是诡异。

        他翻手看了眼右手虎口的红，神色愈渐暴戾。

        “怎么样？远哲……还要继续吗？”

        说到这里，女孩噘了噘嘴，将他推离了一些，再伸手下行，浅笑着，替这难得怔忡的男人，解开链，朝着那然的，轻柔地覆握了上去。

        “你的、门口的监控、室内打斗和挣扎的痕迹，再加上报警和拒接记录……远哲，大家都是过来人，强定罪的证据链，当年还是你家律师‘传授’我的，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当然是和你爱。”

        “宋远哲！你发什么神经！”

        屏幕界面转，定格在程念樟的那张特写之上，手套上的Vivi字样，刺入男人眼帘，教他戾气冲，再难压抑。

        “为什么摁掉？”

        宋远哲瞥见她僵的姿态，不用多问，答案也不言而喻。

        “过来。”

        “远哲，你在怕什么？”

        茶几的台面，被宋远哲给一脚蹬翻。

        “我其实一直都想好聚好散的，是你偏不肯。那天话都说那么难听了，你是一句也没记在心上是吧？”

        水杯掷地，的茶水连着玻璃，爆炸般碎裂各，吓得罗生生瞠目缩肩，非常本能地向后，连连朝卧室退了多步。

        “我不！”

        宋远哲抱怨。

        “生生，别闹了。”这男人反应很快，蓦地变换温柔的语气，低拍掉衣上的水渍，悠悠自沙发站起，转缓步向她近：“警官不好意思，我和我老婆吵架而已，没什么大事。”

        罗生生见状，眼气天真地望向他，语意里全是嘲讽。

        语气和表情，全是阴恻。

        听她接通，宋远哲挑眉，发出了个促短的“啧”声。

        来电是派出所的固话，尾号里的“110”，看来格外有些扎眼。

        在一声哼笑过后，他顾自绕坐进沙发，低了茶，光从动作，很难分辨这男人现时的情绪，到底几何。

        “我费这么多周折过来，你倒是一点也不领情。”

        “是怕我告你强吗？”

        话毕，手机已无觉落入他手，被当着罗生生的面，按下了挂断。

        幽幽说完这句，他饮下口热水，自雾气中抬眸的刹那，也不知是看见，抑或是想起了些什么——

        他们相拥着，直白地对视，眼波纷繁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