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手意识到自己多嘴漏了心虚，于是赶忙气缄口，没再继续搭话下去。

        转趟宋氏，送走钱韦成后，程念樟直接换车，自驾回到了观棠。

        张牙舞爪，皱眉扮凶的。

        两人并站等梯时，程念樟再度回望了眼这间酒吧，表情看是漠然，但细辨，还是隐隐能觉察到丝恸感的存迹。

        对峙间，门口这男人自暗影中抬眼，眸色锋利。

        “离开广州这事……是梅姐代理律师讲的，后的，没交代。昨天下午兄弟们去探望，到了医院，就只看见老板一人在对着空床发呆。外都说女的很长情，其实真狠起来，哪有多少年感情，最后也不过换了张律师的名片。老板打过去，对面还满口都是清算，连句像样的念想……也没给他留。”

        “怎么了？苦相的咧……”

        “哇呀！”

        下午三点，航班落地安城。

？”

        “叮——”

        这尊大佛主动提出要走，陈副手赶忙吁出口气，走出吧台，抬手送客。

        “没有的，怎么突然这么问？”

        男人抿了抿嘴，迅速摁下挂断，而后转到微信，发了条文字的信息过去——

        话到尾声，正好电梯到站。

        “您放心，梅姐好的，只是日后估计她也不会再回广州，不说您，我们老板要见都难，哎……想想还唏嘘的。”

        “呵。”

        罗生生没理他似要发火的脾气，背着手大胆向前，觑他一眼后，直接掐住嗓子开口，又火上浇油了一把。

        程念樟简单说了句“不送”，便迈离去，没停留。

        手机在电梯下行一半时，忽而震动，来电是居老板的姓名。

        对于这几个未见过他阴狠的小卒来说，即便隔了几米的距离，也很难招架地住程念樟此刻气态的凛冽，还有音调下沉后，所带来的压迫之感。

        “对呀，就床尾哪里，想听细节不？”

        他开门时，罗生生早听见了这人按密码的动静，于是便鬼鬼脑地埋伏门后，准备吓他个措手不及。

        她，指得是Melisa。

        “你们不用惊动老居，我来也就是想看看梅姐是否安好，既然她不在，当我从未来过就行，大家都是老熟人，没必要白费周章。”

        “你们忙吧，我还有行程，就不叨扰了。”

        “前天晚上，这里有没有进过什么外人？”

        “呃……那天……那天老板也在，我守外面呢，没见有客。”

        “今日有事，回再叙”

        对方见信，立颔首，表示会意。

        初始这男人表现还算正常，然而当她说到最后一个地点时，程念樟形顿时僵住，脚步停驻着，满目厉色地向她再次确认：

        “你是跟在老居边的人，就这么笃定梅姐这里的状况？”

        “哦……是这样的，过完年，店租就到期了，我们老板嫌租金涨价太贵，没让梅姐续租。谁知这层的业主也是个狠角色，一听不续，上变脸咱们年后要原样交还。这不离春节也就剩个两三天了嘛！时间不多，我们还不得赶紧过来清场，免得过年被叫出来活，想想就晦气，您说是吧？”

        “离开广州，她有说之后要去哪里吗？”

        “卧室？”

        话到这里，陈副手怕自己再编下去，容易怯，于是借抹额汗的动作，朝边的喽啰使了个快动的眼色。

        罗生生见势不对，立收起手，上前拉住他的袖口。

        “程先生，我就是个听差办事的，您别难为我了。”

        对过没多客气，简短回了个“好”，亦没多问其他。

        “可不是嘛！谁能想得到呢……”

        程念樟没回，摆手拂开她后，脱鞋径直便往室内走去。

        程念樟弹掉烟，无谓地笑了声，没给任何评价，只淡淡接问了句——

        “好的，您慢走。”

        罗生生回答时，表情坦然，未见分毫怯意，顺还抬指点了宋远哲当时站或坐的位置，方便给程念樟指路。

        “是吗？那看来对方应该是个贵客，不方便透给我。”

        “呃……宋远哲吗？厨房，客厅，还有……卧室，就这三个地方。”

        不料这喽啰刚要转，门口呷烟那男人，就将他给劝停了脚步。

        “哦？那真是赶巧的，偏偏这个时候。”

        “我只是好奇问问，怎么就难为了？”

        “他昨天进来，待过哪些地方？”

        却未想这男人非但没被惊到，反而抽神将目光对到了别，看也不看她，下沉着嘴角，比平时还要冷脸不少。

        当前酒吧的全景窗外，日逐渐偏斜向西，程念樟望见天色后，抬腕看了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