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哥哥的妹妹……为什么要把我当外人？为什么所有事都要自己一个人消化？”

        “苦什么？说不定那小孩都不是他的种……这年，哪留得住一心往高飞的人啊……”

        一个正常的男人知他所爱的女人要是背叛了他，那种痛苦应该永远不会被其他东西所抵消和替代。他会记得自己是失败者，并且在此后生活的每分每秒里，他都不会忘记才对。

        他又了你的，“合欢别担心，我一开始就知她是什么人，不会为她难过。”

        非哥哥不嫁的崔珊珊竟然就这样走了？

        哥哥明明是个很好的良家妇男，从不沾黄赌毒，也不家暴，就爱炒菜饭，平时在家基本都是他在家务。她为什么要背叛他？她真的那么爱钱吗？她一点都不在乎哥哥会伤心难过吗？

        声音已经渐渐远去。你拿着手机的指尖在微微发凉。

        水龙被拧上了，哗啦声戛然而止。

        还是说……哥哥早就知了什么，他也许没那么喜欢崔珊珊？

        “我没有那样想。”他轻轻拂去你下的泪珠。

听不见了……唉，金洋这孩子，心里得多苦。”

        你忽然心慌，急急忙忙地换了鞋进去，“哥哥…？”

        哥哥也是。为什么这样沉默地把所有痕迹收拾干净，作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哥哥又骗人。”你扑进他怀里，泪水决堤，“你不是超人…你也会伤心。”

        金洋微微一震，良久才抬起手臂，轻轻地落在你背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你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他的神情看起来与往常无异，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温和的弧度。

        “哥，”你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你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灰色的衣上。

        金洋整个脊背瞬间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没事了，我已经收到合欢的安了。”他把下巴轻轻搁在你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这房子突然变得太安静。”

        “怎么了？”他转看向你，水珠从指间滴落，“是不是饿了？冰箱里有昨天买的草莓，先洗来吃，垫垫肚子。”

        好一会儿，你才摇摇，慢慢地靠近他：“我不饿。”

        原来是这样。

        “嗯，再等一下，饭很快就好。”他继续低洗青菜。

        金洋慢慢转过来，在水池边顿了顿，扯过一旁的布巾，仔细地了手，动作慢得近乎迟缓。

        屋里传来水声，是金洋在厨房洗菜。水哗哗地响着，持续不断，像压抑着的、没有出口的哭泣。

        你隔了模糊的雾气与他对视，听到他喃喃地说：“合欢一直是最重要的人，从来都很有用……惹合欢哭才是我没用。”

        他停顿了很久，又低如耳语地补充：“现在有合欢在这里，我一点都不难过。”

        他得笔直的脊背，像一独自撑着的子。你看着，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怎么也压不住。

        你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来，声音在发颤：“在哥哥眼里，我是不是……特别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