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努力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又拨通了季思舟的号码。

        肖惟的声音平静如水：“程予今，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我不知你在发什么疯。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无理取闹，那我挂了。”

        肖惟不承认，甚至懒得搭理她，直接切断了所有联系。这意味着什么？

        “别装了！”程予今都能听到自己牙关摩的声音，她努力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资料，近百万损失，调查指向我爸.....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种下作手段迫我？”

        “怎么回事？”

        而她与肖惟的关系，即便最初始于强迫，也早已纠缠不清──有经济往来，有实质关系，二人还是同。在世俗甚至法律层面，她天然于劣势，曾经的受害者份在有包养证据的情况下会被极大弱化。最关键的是，她手中没有任何能威胁到肖惟的筹码。

        “那就好，你休息吧，我先挂了。”

20%！”

        她把肖惟从微信、QQ等通讯件的黑名单里放出来，随即发现自己被对方全平台拉黑了。

        “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她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各种念纷乱如麻。直到窗外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她才挣扎着起，走进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扑在脸上。

        她定定看着镜

        “怎么回事你难不知吗？不就是你的吗？”

        “我爸单位有一份资料了，损失近百万，现在调查到是从我爸ip漏的。”程予今开门见山。

        确认季思舟那边暂时没有异常后，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一点。

        她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程予今，你到家了吗？”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季思舟语调平稳的声音。

        她挂断，等了五分钟，再次拨打，依旧是同样的提示音。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程予今怔了怔，不死心地又拨了过去。这次听筒里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电子提示音。

        “嗯，好的，我正准备洗澡睡觉了。你安全到家就好。”

        是她的.....为了报复医院里那次下跪的羞辱？还是说.....真的不是她？可如果不是她，谁又有这样的能力和动机，用如此迂回狠毒的方式，再次准打击她的肋？

        “好。”

        ip证据伪造需要极高的技术能力和内权限，普通同事或竞争对手很难到如此天衣无且针对强，这分明指向有庞大资源和人脉的势力。

        徐澈已经死了，李宜勳被禁。许李残党或许有能力，但没动机这种弊大于利的事。这很可能就是肖惟的手笔，是肖惟更冷酷的纵手段，她走投无路，只能以最卑微的姿态重新跪着去求她。当然，也存在一丝微小的可能，是其他想通过她来牵制肖惟、甚至攻击肖家的人所为。

        果然，从被肖惟拽进她的世界的第一天起，逃离就只是一个奢侈的幻想。

        “喂？”肖惟的声音传来。

        “嗯，我到家了，跟你说一声。你呢，还好吗？”程予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无数混乱的思绪在她脑中冲撞，但有一个念越来越清晰：无论是不是肖惟，无论背后是谁，常规的法律途径、清白的辩解，在心伪造的技术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能解决父亲危机的钥匙，必然在肖惟或她代表的阶层手中。

        程予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再也挤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话，只能着又劝了父母几句。看着父亲颓然地按灭香烟，双手痛苦地插进发里，母亲在一旁红着眼圈唉声叹气，程予今口堵得厉害，她默默站起，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深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她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黑名单里放出了肖惟，拨通了她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