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锦安回，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一直到绿灯亮起，她用英语问：“您今晚会送我回宿舍对吗？”

        “你是不是有病！”舒锦安咬牙，负气地扭过去。

        路上一直堵车，走走停停，车里还开着气，舒锦安有点想吐。

        “你到底在犟什么？”

        舒锦安本能地想拒绝，可她刚才已经微信回复说有时间了。

        然后立刻换了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语气对舒锦安说。

        “我有个英国朋友今天下午落地，晚上一起吃饭，你跟我一起去，一个陪同口译deal。本来想遇不到你的话就给你打电话的。”

办法，舒锦安跟着庄席玉去了她办公室。

        舒锦安平息情绪后才离开行政楼，结果在出电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李康年，也就是庄席玉的老公。

        “哦哦，所以您和您老公一个喜欢女的一个喜欢男的啊。”

        “我说庄席玉老师带我去见她的外国朋友，我在等她开车来接我。”舒锦安说完，转看她的反应。

        “我上个厕所。”她找了个很没水平的借口躲进了卫生间。

        “这样吧，你下次换个超跑我就不会吐了，敞篷的。”

        发现她晕车也不说，庄席玉先打开了车窗。

        “只会有你一个。”

        她抱着手机跟穆白说这件事，试图一些拖延时间的无用功。

        庄席玉静静地看着她，舒锦安倔强地不愿开口，两个人沉默地对峙。

        “下次换一辆车接你，看来你不喜欢沃尔沃。”

        舒锦安憋着一气，想问她，为什么是我？

        庄席玉笑了，没接她的讽刺。

        车里安静了一会。

        庄席玉自动屏蔽了她的阴阳和嘲讽，舒锦安也不再说话，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她知祝云青和庄席玉之间有过矛盾。

        于是庄席玉放了一首英文歌，正值晚高峰，路上已经开始堵了，舒锦安有点晕车，不是很舒服。

        舒锦安尴尬地掉就走。

        舒锦安逆反的劲上来了，阴阳怪气：“不是，谁想问了？我没问啊是您自己说的。”

        庄席玉的消息了出来，舒锦安没办法，着回到办公室。

        过了一会，庄席玉拿起手机，安静的办公室里，舒锦安能听到未公放的语音消息，对面似乎在她去开会，庄席玉用平日里一贯温柔客套的语气回了一句语音。

        “我袜子被小猫刮花了，在换呢，给我留个位置，上过来。”

        她当然没有这样说，她一点都没有想毁掉庄席玉的想法。

        庄席玉看了她一眼，笑：“有人告诉过你，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吗？很明显哦。”

        庄席玉没说话，只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摸了一下她的。

        “随便。”

        然后自问自答：“私底下各玩各的关系。”

        庄席玉：“要不要听音乐？”

        “还想知什么？现在问吧。”

        “你不说话这样干坐着，我也只能陪你五分钟，你自己看吧。”

        晚上，舒锦安坐上庄席玉的车。

        没给舒锦安反抗的余地，晚上的安排就被定下了。

        既然对方没打算当作无事发生，舒锦安便忍不住讥讽：“你能保证这段关系1v1吗？”

        淡淡的语气和游刃有余的态度激起了舒锦安强自压抑的复杂情绪，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来，她只开口说了老师两个字，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

        “如果你晚上想去吃饭的话，我们可以饭后聊这件事，但是我现在要去开会了。”

        话还未出口，又一阵恶心感涌上来。

        “刚才和祝云青在聊什么？”

        庄席玉没出声，等她接着说。

        ［出来，不要继续躲我了。］

        路况实在糟糕，舒锦安实在没忍住，吐了，还好她习惯带着塑料袋。

        “随便你，我无所谓。”舒锦安嘴了一句。

        “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见面也不想去吗？”

        “那你和李教授搞柏拉图啊！”舒锦安哭着说。

        庄席玉没理会她的别扭，继续说：“他是gay。1还是0.5来着，不重要。”

        “如果你想的话。”

        “没关系，你觉得有就有吧。”

        “她问我去哪里，在等谁。”

        “你是不是有病啊姐，我晕车跟什么牌子有什么关系啊？”

        回去的路上，舒锦安不由得再次想起庄席玉那天晚上说过的话。明明她和李教授在学校表现得很亲密，感情很好的样子，结果他们居然不住在一起。舒锦安当时就直觉怪怪的，而庄席玉刚才的态度更几乎是明示他们之间另有隐情。

        等红绿灯的时候，庄席玉又开口了。

        “我知你想问什么。”庄席玉突然开口，“你想问我和我老公到底是什么关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