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蓝浅没有出声，陈倾月便一下子明白许多，“顾家人找你了？”

        看陈蓝浅这样，陈倾月便知她想起来了。

        “对不起。”

        只是那个时候的陈蓝浅，连话都说不利索，更别指望她能说出来个所以然了。

        罕见地，陈蓝浅没有撑住，手落了下去。

        “你又违规了。”陈倾月说。

        陈倾月也问过心理医生，可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让陈蓝浅自己走出来才行。

        手心在瞬间发热发红，疼痛顺着神经爬上心脏，陈蓝浅在那一瞬间觉得她都要不上气来了。

        “我，陈蓝浅，此生此世都是陈倾月的人，与顾家再无关系。刀山火海，不离不弃，不死不休。”

        记忆如闸的洪水一般扑面而来，与顾家人见面之后，在车上，用随的蝴蝶刀，她划伤了自己……

        陈蓝浅脱力一般地闭上了眼睛，她曾经是顾家人，离城顾家真正的继承人。

        没有遇见陈倾月之前的事情。

        “……陈。”

        眼角泛起了泪花，陈蓝浅忍不住攥紧了拳，陈倾月许久没有下过这样的狠手了，这已经不是调教质的了。

        “为什么？”陈倾月问。

        “对不起……”

        那一年，她如何决绝。

        “记住你说过的话，别我再把你关起来。”陈倾月说。

        “……”

        太疼了……陈蓝浅不想忍，也忍不了了。

        陈蓝浅从小就有很强的自倾向，从陈倾月将她带回陈家的时候，陈倾月便发现了。

        她说过的话……

        陈倾月看着陈蓝浅，突然沉默下来。

        “你说谎。”

        因为什么呢？若单单只是因为今天的忤逆，以陈倾月的惯，罪不至此。

“呃……”

        泪水已将眼前模糊掉了，陈蓝浅看不太真切，只是听陈倾月问：“你在这里，跟我说过什么？”

        陈倾月没办法了，只能以陈浊远的名义，给了她“陈蓝浅”这个名字，让她参与陈家子弟的训练，那里，非生即死。

        曾经。

        “手。”陈倾月毫不留情，促着陈蓝浅张开双手，扬手便又是一下。

        陈蓝浅今日回来的时候浑都透了，伤口未经理，沾了水必定是不好受的，那淡淡的血腥便就那样萦绕在陈蓝浅周围，而一直锐的陈蓝浅，本就没有发现。

        陈倾月想过给她治疗，可是不是吃药，还是心理诊疗，都没有用，陈蓝浅看着年纪小，却极其有主见，她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任谁也打不开。

        陈倾月了然，她松了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蓝浅：“你姓什么？”

        她的心，太乱了。

        高强度的训练让陈蓝浅暂时忘了其他的事，陈倾月强行将陈蓝浅的内心打开，并辅以严厉的惩罚，让陈蓝浅对自这件事产生巨大的阴影。

        陈蓝浅依旧抿不言，可那下意识躲避的眼神早已暴了她。

        可能物极必反吧，陈蓝浅后来自的次数确实少了，可每次一旦产生了这种冲动，便像是被人摄了魂一般，事后便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

        “我的……”泪水渐渐止住，眼前开始变得清明起来，她看着陈倾月，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哽咽，“我的属于您，没有您的允许，我不能擅自伤害我的。”

        陈蓝浅当然没有忘，不仅没有忘，她还想起了小时候的许多事。

        可是没有人知陈蓝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包括陈蓝浅。

        胳膊被陈倾月按着慢慢地放了下去，下巴被钳住，陈蓝浅被迫抬起来。

        陈蓝浅低着，双手依旧被平举在空中，只是细看过去，便能发现，那两条胳膊，在颤抖。

        甚至于她跪在这儿之前，都没有发现。

        陈蓝浅垂眸，那一年，她就是跪在这儿，当着陈倾月的面发誓：

        “我……”陈蓝浅噎了一下，随后摇摇，，“我忘了。”

        当人在慌张与烦乱之时，通常是注意不到很多事情的。

        陈倾月将戒尺放回供台上，在陈蓝浅面前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