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有感情，”

        他想了想，想起了一个词，“很有成竹！很有成竹似的！”

        “我和她好几年的感情――分不了啊！”

        “走一个！”陈强端起了酒杯，却又垂下了眼。

        “哥，”男人起，要送老战友去宾馆，三个人歪歪扭扭，却在男人开来的半旧大众前停了步。

        “哥，兄弟我这么多年，总感觉你和我们是不一样，”

        和醉了的朋友临别。

        陈强的声音也带着酒醉，他拍了拍自己的老战友，又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是恒哥你的很多想法，和我们不一样――你干什么，好像都很，”

        “要是真的离不了，要不就养在外面好了？”

        “是啊是啊，”邓波一激动，也嚎了一嗓门，“来的时候我们还在聊了，哥还是你有路子，连巡视组的电话你都有！”

        男人靠在椅子上，脸上甚至还勾着了笑，神色平静，“有没有证，并不重要。而且依照现在的法律，外面的孩子，”

        四周人越来越多了，空气也热闹了起来，啤酒已经走了一箱。几个老战友都喝的兴致上了，邓波又问了男人这个问题，在男人摇之后，他又非要陈强拿出手机，给恒哥看看陈强“漂亮的女朋友”。

        “以前我们都猜你是官二代，”另外一个人说，“可是又一想，哪里有官二代会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的？一待就是一年――那地方冷的，老子这种抗打的都遭不住啊！”

        “这个问题现实，”

        “我家里不同意。”陈强闷了一口酒，又摇，“嫌她家里负担太重。她家里确实条件太差，父母都没有劳动力，还要吃药，现在哪里不要钱？我家说有厂，一年也只挣几十万――”

        “强哥家里不同意呢！”邓波插话。

        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几个手机。

        男人哼了一声，笑着说大家都是一样的。陈强却已经醉了，只是拍着大众的车，“虽然你怎么看，都只是普通人――月薪才一万三。可是兄弟我现在开的车，都换成宝了啊！你还开着高尔夫！”

        天黑了。

谢你给兄弟支的招。那群孙子。我真的是，”

        啤酒瓶东倒西歪。

        杯子碰了一下，陈强一口闷了下去，“还好巡视组来了，把那群孙子一锅端了。”

        旁边还有个人补充，“强哥家里都在安排他相亲了，要门当对的。”

        “对了恒哥你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

        烟灭了。

        “光脚不怕穿鞋，我怕这些什么！”陈强又抬手敬了他一杯，“网上虽然说都有，可是我们这种不上网的人，没恒哥你说，我们还真的不知这些，别的不说了！哥，这事您帮了我大忙，兄弟懂――敬你！”

        良久，他沉默的坐到了桌前，拉开了抽屉。

        粉条炖到了肉糊糊里，老板又来添了两次汤。

        “就不要那个证了，”

        “恒哥以前我们都猜你有后台，”邓波也大着，“你知为啥？你有洁癖啊！你有洁癖，刚来的这嫌脏那嫌脏，洗澡都不和我们一起洗！班长和连长从来不骂你！”

        他顿了顿，“也和婚生子平权了。”

        男人回到了宿舍。任由战友的心意待在后备箱，却自己站在黑暗的屋子里沉思。

        再见。

        后备箱已经满了战友拿来的特产。母亲们亲自的香，自己厂里的熏鱼。

        喝得上的男人无话不谈，有人却又聊起了自己烦恼的私事，“退役回去就谈了的。哥你也知，我家里条件其实还不错，在老家那边也有几个厂，经济条件是不错的。这个女朋友谈了好几年了，长的是漂亮――”

        还有几箱水果。

        “这个――”

        男人似乎很少共情，微弱的酒也没有麻醉他的眼睛，他抿了一口酒，这劣质啤酒的苦味顺入他的咙，他看着对面找上来的两个“战友”，本没觉得这是个问题，“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互相离不开――”

        男人看着对面的朋友，“家里又不同意。”

        陈强掏出手机递了出来，却又摇了摇，神色暗淡了下去。

        这人声音太大，旁边新落座的人已经在侧目。男人眉目不动，抬脖喝完了杯里的酒，声音低沉，“央府派巡视组各省巡视，都是例行的动作。什么时候巡视到哪里，这些都是网上公开的信息。可以查的。关键还是要强子，”

        隔桌的目光已经收了，男人看了对面的战友一眼，笑了笑，“自己要有胆量递资料。”

        他歪着脑袋，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似的，“总感觉你哪里有什么不一样，像是富家子弟。”

        对面的两个人抬眼看着他，脸上有着难以描述的表情。

        男人拿着酒杯，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女孩，又挪开了眼。耳边还有陈强的声音，“还是个本科生。她在我们那市里的收费站上班，对我倒是好。就是家庭条件不好。父母病歪歪的，没有社保，还欠着治病的好几十万。家里有个弟弟，才读初中，成绩也不好――”

        “我说的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