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我有酒味？”

        丛欢不敢贸然开口，怕再发生什么自己承受不住的尴尬事情。倒不如继续保持沉默，她侧望向窗外，转移注意力。

        一路没有开口的纪鄞突然喊人。

        她后已经没有退路，纪鄞点到为止。

        她只是单纯认为酒驾很危险，没有对纪鄞喝酒一事发表个人意见。

        丛欢社交圈狭窄单一，对很多花哨放浪的层面不了解，她理智上认为纪鄞不会心怀不轨，但直觉上觉得他这样有些奇怪。

        事实得到证明，丛欢因自己误解对方而感到抱歉，弱弱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徒手捻灭烟，他气度野肆起来，全然是势在必得的傲。

        哪怕玻璃被雨水打得模糊，她什么街景都看不到。

        “送你一趟，我内都了，能赔吗？”

        见她纤长漂亮的眼睫受惊颤动，他混一般冷的心生出虚伪的怜惜，缓缓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纪鄞没有误会，也明白丛欢心中的想法，只是她嘴笨，什么话到了她那儿都成了有理说不清。

        她还是不敢看纪鄞，只敢小声谢。同时，她摸到开关，作势就要推门下车。

        让她感到些微不适。

        “谢谢你送我，麻烦了。”

        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我会赔的……”本就不敢与他对视，此时更甚，丛欢垂眸答应，转推开车门下车。

        丛欢尽量表现出自然，但纪鄞靠得太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洒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

        车厢没有开灯，她看不太清纪鄞的脸，模模糊糊的。但正因为看不清，她听力更为锐。

        离开时候太急，她连放在车上的雨伞都没拿，莽撞地冲入残忍的雨幕。

无半点反感。

        终于，丛欢悬起的心安稳落地，她放轻呼，用早就好准备姿势的手解开安全带。

        借着准的时机，纪鄞俯得愈发厉害，直抵丛欢粉的侧脸，边缘似有若无地摩挲在她耳轮。

        声音在近距离间暧昧不明，他所有行为都是明目张胆的。

        系好安全带，他踩动油门，车技在瓢泼大雨中不受影响，很快穿过混乱的车水龙，开往她学校的方向。

        一瞬间，他缺乏耐心的天被修补，凭空多出许多耐，目光幽直对着丛欢。他没有急着说话，直到低躲避对视的丛欢很久没听到声音，好奇抬起了。

        望着远去的小影，纪鄞点了烟，吞吐烟雾间，不紧不慢地掸着烟灰，眸色幽暗：“乖乖，你男朋友不要你了。”

        车程很短，纪鄞驾驶速度也快，车子停在中州大学门口。

        两人交情尚浅，丛欢被他提及的内二字闹了个红脸，又在狭窄空间内与举止暧昧不明的异独更紧张，只想快点下车。

        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丛欢肩颈微微蜷缩着，眸色怯意十足：“我没注意，你要是没喝酒，当……当然最好。”

        “……”

        丛欢开门动作停下，诧异地转过。

        “喂。”

        她也确实没在他上闻到酒味。原本是有点烟草味，但他刚刚被大雨淋灌洗礼，现在什么都没了。

        下意识往后躲闪，但她后是直的靠椅，退无可退。

        听到女生磕磕绊绊的发言，纪鄞长眸微敛，里面不是嘲笑轻嗤。

        这一程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纪鄞，在此时凛声开口，语态要多正经有多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