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船内广播也响起，通知船员可以分批前往港口附属的商业休闲区自由活动与采购，只需在跃前一小时准时返回岗位即可。广播响起时，姜然正坐在林内一侧，小口喝着果汁。她犹豫了一下，问：“我也可以下去看看吗？”

        “家？你的家不是AI吗？”

        她撑着坐起，窗外不再是高速逝的星轨，而是静止的璀璨星河。

        不过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怒，反而有种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放松。

        这是她最喜欢的景色，宁静，永恒，直到尽。

        很明显，他将她外出的质从“放风”明确界定为“在监视下的有限活动”。

        就在她微微愕然时，他接着补充，“不过，得让家跟着你。免得你一时想不开跑了，或者被什么不长眼的人绑了去，那我损失可就大了。”

        这又是什么？

        行动举止间带着一古典优雅，仿佛古装剧人物。

        他睡得很沉，连她移开他的手都毫无察觉。

        她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直接拒绝或提出苛刻条件。

        姜然的疑问还未完全出口，一个人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餐厅入口。

        姜然惊讶地看着他。

        他向姜然微微躬，声音温和：“日安，小姐。很高兴能以义的形态为您服务。我是万提斯，我们经常对话的。”

        义？除了机仆人和宁芙，

        一回，林内就睡在她后，呼均匀悠长。

代。

        那是一名材高挑修长的男，穿着剪裁合的深色制服。

        他其实一直站在那里。

        冰冷的天幕映出她迷茫的面容，眼中倒映着亿万星辰。

        梦境如同被水浸的墨迹，模糊一片，难以辨认。

        他没有机仆人的金属质感，也不带着宁芙的非人气息。

        阳光、教室、还有……还有什么呢。

        眼前的“万提斯”，外表看起来与真正的人类男无异，甚至能看出心打理过的鬓角纹路，只有那双过于澄澈、缺乏细微情绪的眼睛，隐约透其非人的本质。

        她想舒展一下酸的四肢，却发现腰间环着一只沉重的手臂。

        此刻的静谧与真实感，让她恍惚――梦和现实，都不真实。

        她悄无声息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观景窗前。

        这个世界还有“义”？

        飞船已经抵达了前往利夫夏尔星系的主要跃点，正在庞大的太空港外排队等待进入指定跃航。林内一边享用着早餐，一边对着显示港口实时画面的屏幕抱怨：“基础设施几千年没升级了，效率还是这么低下，十二个标准时？港口理局应该赔偿我时间损失。”

        林内将黄油均匀涂抹在烤得恰到好的面包上，也没抬：“想去就去吧。”

        她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