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销毁我吗？师父。”

        楚门尚且遇见过西尔维娅，我不愿意相信陈珂本就来自桃源岛。或许我曾经罪恶滔天，一次次轮回死亡是某种惩罚。

        “爆炸不是终点，是我们求救的密码。”

        陈珂靠过来的瞬间，我错觉我们还在家中，她像往常一样坐在我的上，轻轻环住我的，手指反复地摩挲着我的耳朵下方，“疼痛是我们存在的证据，乖，很快就不疼了。”

        电穿过颅骨，这本该是致命的创伤，却在心脏麻痹之前停顿了0.3秒，足够我掏枪向主控台。

        电磁风暴席卷了整个城市，陈珂凝望着我，她左脸的肌肤出细密的分格并分区块闪烁，冷冻舱中的“我”同一时间开口，“你该醒了。”

        七

        老槐树在微风中舒展着枝桠，屋檐下淌着细碎的光斑，病床边的监控仪显示脑波曲线趋于正常，母亲留下的怀表在枕边滴答作响。

        “他手指动了！”护士的声音引来纷乱脚步声。我想告诉他们那个穿着白大褂冲进来的医生长得很像小林，想说我记得沙盒世界里每个轮回的槐花香。

        我轻轻攥拳，戒指勒住指，金属内的温热感透过肤传来，是三十年来所有“我”刻下的同一句话。

        “师父，这次不疼了。”

        八

        连环爆炸案始终未能侦破，嫌犯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没有监控留下清晰的影像记录，这令老徐很疼，陈珂的加入令侦破工作推进得十分顺利，共犯落网后主犯对警局下了战书。

        最后一次爆炸猝不及防，带走了许多人，嫌犯十分嚣张，扬言于三日后引爆化工厂，一旦作案成功，将波及全市范围，我们决不能允许此次恶案件的发生。

        无论是抓获罪犯还是组织现场疏散都迫在眉睫，面对不可能的任务，新任的局长了个大胆的决定，介入生物科技公司最新的技术――脑机演算系统。

        人脑与主机相互合，作为唯一幸存者的我责无旁贷。

        后颈的机械接口沉重且冰凉，芯片植入耳后的时候激起一小电，时间仓促，伤口合得不算好看，尽实施麻醉依旧阵阵刺痛。

        推演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我们参照1997年的历史案件，于48小时内计算出完美的防爆方案，同时利用现场条件的不断输入，准锁定犯罪嫌疑人并将其逮捕，连环爆炸案得以侦破，此次多门联动合的雷霆行动为将来侦办类似棘手案件提供了新的方向。

        表彰大会于两日后召开，我坐在轮椅上听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回想起暴雨砸在加油站棚的。尽服用了神经舒缓药剂，五感还是会出现幻觉，奖章捧在手里的时候，我闻到了不存在的槐花香。

        喧嚣终会落幕，家中的沙发与往日没有不同，安静的房间内，怀表的滴答声格外清脆，表盘上刻着一行小字，“给小昭的周岁礼。”

        我将陈珂的照片与母亲的挂在一起，她的相框角落有一张对折的化验单，HCG数值远高于参考值。

        生物科技公司的定制合同十分人化，我沉默地拿起笔，确认服务期限之后翻到末页签下了名字。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