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源觉得自己大概是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被冻死前还在奢望着幸福。

        “呵呵――离了我，你站都站不起来。”池霁晓翻了个白眼，耐着子，弯腰去扶黎思源；“大晚上的到找你，难是我闲得慌？”

        黎思源打着哆嗦，将羽绒服裹紧后依旧抱着墓碑，不肯松手。

        “这墓碑？给你妈的？老娘还没……黎思源！”手中的伞朝黎思源的方向倾斜，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惨样，池霁晓忍着脾气，尽力温柔；“回家吧，别把自己冻出病了。”

        池霁晓闭上眼，长叹一口气，而后起，踢了踢黎思源的靴子。

        “池……池霁晓？”

        “，麻了。起不来……”

        黎思源的反应有些迟钝，又忙着适应自己麻木的双，过了很久才理解池霁晓的弦外之音。

        一件长款羽绒服被扔到上，温异常，像是被面前的人捂了一路。

        “黎思源。回家！”

        有个女人撑起伞从车上下来，逆着光，看不清容貌。

        “你这孩子大晚上瞎跑什么？！回家！”

        黎思源的期望不高，只盼着池霁晓能在无聊的时候会突然想念一下自己，想念一下这只或许不算听话的‘贱狗’。

        “妈妈，你要记得我啊……我叫思源，饮水思源的那个思源。思源……很想你……”

        膝盖下化的雪水彻底渗透进子的那刻，黎思源脱力地歪倒在墓碑旁，只剩双手仍紧紧扒在上面。

        池霁晓只觉得大，不得不蹲下，将黎思源的手指一掰开，再到怀中，用自己的温温着她。

        “对了妈妈，发生了一些事情，今年过年……我大概要一个人过了。其实……其实也好的，喻阿姨一直就不太喜欢我，她又经常在外，好不容易过年回家，一家三口在一起，好……”

        是啊，她还能去哪？

        可是黎思源不想承认。

        被冻红的手指沾上眼泪，痛得让黎思源有些接受不了。

        睨了眼黎思源这副贱兮兮的模样，池霁晓揪住她的耳朵，把她推上副驾。

        “起来！”

        黎思源恍恍惚惚地说了许多，直到面前突然出现的强光将她晃醒。

要是你什么时候突然心血来，想到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把她放到这里……你总会见到我的，我会在相同的位置。或者……或者你早就不在了，那我们会葬在一起。希望你别嫌弃……”

        “我的里，总有你的一分。”

        她默默将墓碑又抱紧了些；“凭什么？！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呀？池霁晓？”

        这难就是迟到的叛逆期？

        “你这蠢货的手怎么冷成这样……”池霁晓咬牙切齿，担心与生气不断在中窜。

        第二个问题比较容易回答，于是池霁晓直接过了第一个问题；“你还能去哪？”

        她抽出放在池霁晓怀中的手，似赌气一般；“我上就去住酒店，你我去哪……反正我本不重要……”

        黎思源实在见不得怕冷的池霁晓被冻得发抖，又不想就此离开，只得狠心将脑袋扭开；“你凭什么我？你又怎么找到这里的？！！”

        见池霁晓好像真的生气了，黎思源嘟嘟囔囔着似乎并不服气，却很诚实，扶着墙尝试着起。

        她又想到池霁晓，想得心脏一抽一抽，疼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