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闷闷地问：“你想怎么办？”

        程丹若踟蹰了?。

        说实话，程丹若对自己的能力并不自信，不认为自己能改变世界，这太难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有点不甘心?，想点什?么?。

        必须承认,  她很心?动这次的招揽。

        程丹若后仰，离他远一点：“当?然?。”

        谢玄英问：“你想什?么?？”

        他试着梳理?思绪：“你我成?亲，你就?不能在里当?差了?。”

        许多承诺,  说的时候真心?实意?，可人是会变的。

        程丹若清晰地意?识到，假如真的决定走入婚姻,  谢玄英是最好的人选。连他都不?想答应,  这条路可以不?必走了?。

        “没有办法。”她说，“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

        第145章  诉衷

        他说：“我与?你所想相同。”

不义则妇不顺。丹娘，若我不能敬重你，你也?不必敬重我，我若要你敬我，必先敬你。”

        毕竟，比起其他人，他们相过,  对彼此多少有些了?解,  判断不?至于有太过离谱的偏差。

        嫁给谢玄英，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呢？

        好吧，假如?丹娘想听。

        “还有吗？”

        这笔生意，确实可以谈一谈。

        主要还是评估一下，这个风险能不?能接受。

        自力更生的女官之路,  已经走过大半,  只要熬得?住,  总能找到一二施展抱负的机会。婚姻却要放弃拥有的一切，重新进入一个不?确定的领域。

        谢玄英读懂了?她的意思，微微蹙眉，志同合，其他的事还需要说吗？

        至于能到什?么?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谢玄英答不?上来，他知，现在就算发毒誓，她都不?会信的。

        人和?钱都不稀奇，当?家主母都有，只有权……权力是男人才有的。

        程丹若略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出神地望着半蹲在她面前的青年。他刚刚出了?一个承诺,  一个动摇了?她人生计划的承诺。

        她等谢玄英的反应。

        但，也?仅仅是“快要”，这么?多年的磨砺，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忘记的？

        能力大，就?多点，能力小，就?稍微一点，无愧于心?罢了?。

        强烈的不?确定，带来强烈的不?安。

        程丹若愿意考虑婚姻，所求的无非就?是借用丈夫的手，获得一分权力。

        她能接受吗？能。

        谢玄英会给她这机会,  白去历练了?。他上?前倾，靠近她脸庞,  深深凝视：“你还有顾虑？”

        “你说得?很好，”她,  “但如果不?到，或者，以后反悔了?,  改主意?了?，我又能拿你怎么办？”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家?暴应该不?至于，是移情别恋，纳妾蓄婢，还是拒绝分?享他的权力，把她困在后宅，抑或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政斗失败，沦为阶下囚？

        谢玄英上说：“银钱都给你，由你持家。”

        这次，她思考了?很久，才说：“我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让百姓过得更好。”

        “我……”她难得?犹疑,  “还要在想想。”

        她想要的，他愿意给。

        程丹若摊摊手。事关后半辈子的职业发展和?个人生活，再美的脸也?没用，不说点实际的，空谈无用。

        问题是――她要改换路吗？

        天渐渐黑了?,  窗外传来声声虫鸣。

        “理?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若人人都能到，大家都是圣人了?。”她疑问，“我有自己想的事，你能怎么?支持我呢？”

        人会变吗？当?然?，就像曾经的他没有想过算计家?里，现在却了?。

        伴君如伴虎，现在这份工作?全看?皇帝心?情，更容易掉脑袋。

        他问：“什么？”

        程丹若适时提醒：“对，我必须放弃自己的前途，还有我的俸禄。”

        程丹若快要被?说服了?。

        “所有的事，我们商量着办。我去哪里，什?么?差事，假如?为政一方，该如?何治国安民?，我都和?你协商。”他说，“我所有的东西，都有你一半。”

        谢玄英看向她，毫无犹豫：“人、钱、权，你与?我同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