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落的人好像被送到前的医馆了。”

        这下倒是有趣了。

        “还说……”

        顾燕飞摇了摇，勾一笑，出畔一对浅浅的笑涡，眼神平静如水，示意韦娘稍安勿躁。

        “那位公子好像在发高烧，还在抽搐，抽得就跟羊癫疯似的……说是快死了，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听说今天才刚定亲呢。”

        韦娘压低声音凑在顾燕飞耳边，指着万草堂的方向问：“那他呢？”

        韦娘的眼睛亮晶晶的，亲自给顾燕飞斟茶，默默地敬了顾燕飞一杯。

        这家医馆卖的所谓“青霉散”分明就是《太祖手札》里才有记载的青霉素，皇帝早就让锦衣卫把这间医馆的底子给翻过来了，把幕后的东家查得清清楚楚。

        顾燕飞喝了口香的大麦茶，摸着下巴，笑：“阿芩应该能醒了。”

        两人惊愕地面面相觑，手里的茶杯都停在了半空中。

        旁边好几个茶客也觉得有理，纷纷：“是啊，空口白牙，无凭无据的。”

        “哼！”那老者嗤笑着拈须，“要说救人无数，人家万草堂的东家那也是救人无数。万草堂的神药青霉散就是东家亲自研制出来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老者怒了，没好气地说，“刚刚是我亲耳听到的，说的就是顾二姑娘，不信的话，你尽去万草堂问好了。”

        “阿芩本来会怎么样，他就会怎么样。”顾燕飞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切冰碎玉，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是啊是啊。”后面又有一个形丰腴的中年妇人进来了，兴致地与前面的那些茶客们搭话，“万大夫说，那位公子得的不是病，而是被人下了一种邪术。”

        “也不知那万草堂的东家存得什么心，非说是顾二姑娘以邪术害人！”

        “说不通啊。”那年轻妇人犹是不信，“万草堂的人又怎么会知是顾二姑娘给那位公子下了邪术？”

        “太好了！”韦娘心里痛快极了，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大麦茶，豪爽地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

        第307章

        “东家？”韦娘抓住了关键词，一边执起茶壶，一边压低声音问顾燕飞，“燕飞，你知万草堂的东家是谁吗？他怎么胡乱说话！”

        这番话自然也传入到了顾燕飞与韦娘耳中。

        周围的那些茶客全都听到了，一个个瞠目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燕飞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目光望向了万草堂的方向。

        “万草堂的东家有这等本事，想必也是颇有门，肯定不是胡乱说的！”

        正所谓“言出法随”。

        顾燕飞很顺手地把茶壶从韦娘的手中接了过来，给两人都添了大麦茶，大麦茶独有的焦香味随着缕缕热气散发开来。

        “顾云嫆。”顾燕飞笃定地吐出三个字。

        茶客们唏嘘不已，愈说愈热闹。

        立刻就有另一个年轻的妇人好奇地扯着她的袖子追问：“大姐，万大夫还说什么？”

        街上陆续有人进了茶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刚刚那件事：

        “谁不知顾二姑娘仁心仁德，救人无数，就似那观音转世般！”那中年妇人两眼发亮，目崇敬之色，把顾燕飞夸了又夸，“她肯定不会害人！”

        荷包里的那符是顾燕飞昨天所绘，叮嘱了路似一定要亲手交给华家那位公子，并要对方亲口承认他就是华熙。

        胡说八！韦娘气得小脸都青了，差点没拍桌子，却被顾燕飞眼明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顾燕飞的小脸上出罕见的怔然，挑了下柳眉。

        “怎么可能？”那年轻妇人下意识地高了嗓门，“顾二姑娘那可是一位慈悲心的小神仙，救了很多小孩的。”

        韦娘不由转去看顾燕飞，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似是会说话般，愤愤不平地说着：到底是谁在胡说八！

        中年妇人还有些犹豫，另一个刚进茶铺的老者替她说：“万草堂的人说，是那位顾二姑娘干的。”

        茶铺里的茶客们越说越热闹，越说越起劲。

        说起万草堂的东家，老者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感恩之色。

        两人默契一笑。

        “我的孙儿之前摔得胳膊骨都折断了，高烧不退，看了好几家医馆都没看好，后来是靠着万草堂这神药给治好的。”

        说到这里，中年妇人出一种古怪复杂的表情，言又止，似是不知当不当说。

        “总不能是个人病了，就说是顾二姑娘害的吧。”

        茶铺里静了一静。

        什么？！韦娘再次惊呆了，慢慢地眨了眨眼，手一，茶壶差点没脱手。

上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