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通明，女孩子的脸没有任何认错的可能，林惊墨错愕又傻眼。

        回到原点，林惊墨还是不敢相信，她对程耀司高中时候的印象实在是太淡薄，但此时，她不知怎么的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幕：

        林惊墨咙里面的仿佛了饱水的棉花，闷闷堵住，猛然想起上回醉酒后第二天的鸡灌饼，是那次，一定是那次！

        真正的秘密揭晓。

        林惊墨手指颤颤的，影宛如石雕搬凝僵一动不动，虽然草蛇灰线早在她脑子里走了一阵，但直面顾慈恩陌生而又熟悉的笑容，腔内还是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所以程耀司对沉星辰的报复其实是因为她？

        数秒后，她才将照片连忙放回去，整个人乱成一团麻，不知该从哪里抽出线整理。

        要不是林惊墨信得过虞晚的人品，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跟程耀司串通好了来戏弄她。

        这些原本是林惊墨对他的全印象，但现在，长出许多细枝末节，林惊墨忍不住一一握在手中回想，记忆中吉光片羽般的过往对她有着莫大的引力，忘记时间在一点一滴悄然逝。

        林惊墨不知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总之五味陈杂，纤白的手指将照片从里面拿出来，咦，感不太对劲。

        一时又闪过他曾经的放纵，四散的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冒出来的茉莉玫瑰。

        什么时候呢……

        十年后，再看自己从前的照片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他已经知自己就是顾慈恩了？

        重生这种邪门的东西，连她接受自己重生都要几天时间消化，他难不怕吗？

        她记得他全程没回看过她一眼，她记得他那天穿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

        因为那张照片上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空山寺，李香兰，戳在她审美点上的农场……这些巧合本不是巧合，她高中遗失的日记本里全都有记。

        他们高中早上有跑环节，有一回冬天，她来姨妈肚子疼，跟老师请假在旁边站着等自己班的队伍去跑，那天风大，她来姨妈不耐冻被的瑟瑟发抖，窝在花坛旁边企图减少受力面积缓解寒冷和难受，正觉凄凉，感觉风似乎变小了不少，一抬，程耀司站在一步外风过来的方向，成了她的遮挡。

        她不知他什么时候也请了假，心里有一点感激，但又觉得只是巧合而已，自己跑去跟他说谢谢会不会显得太自作多情。

        独来独往，有着不属于少年人的沉稳神秘，英俊冷漠，在女生里人气高的吓人，不费灰之力的总考第一。

        如果虞晚说的是真的，他是什么意思，揣在口的秘密换人了是吗？

        照片背面好像还有一层――

        他原本因为自己拿他当挡箭牌气得发疯不再理会她，忽然又改变主意一定要自己跟周砚征分开和他结婚，她一直没搞懂原因，原来原因在这。

        她代言的一个学院风服装品牌拍了一套学生制服证件照的宣传图，她认出来这张一寸照就是从其中一张裁下来的。

        他暗恋过的人竟然是自己？

        林惊墨大脑空白一瞬，浑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