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不询似笑非笑地看她。

        ――她自己除外。

        沈如晚骤然无言。

        “你说不出来？怎么就说不出来了？”他哼笑，“你舍得让我告诉你的好师兄、好师弟？”

        “是我。”他声音低沉。

        她倒还不耐烦起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沉沉地望着她，眼底情绪莫名。

        就为了这个？怪不得他这一路上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还奇怪呢。

        曲不询眼瞳幽幽，无言地望着她。

        “沈如晚，”他声音沉沉的，用一种很幽邃的目光望着她，“情郎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就那么嘴吗？”

        曲不询看他们师姐弟聊得旁若无人，不由眯了眯眼。

        沈如晚在发出攻击的那一刻就发现是他了。

        “你有话直说。”她又不会读心，怎么知他这莫名其妙的是想什么？

        沈如晚抬手，拇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

        等陈缘深回过，后空的，早没了沈如晚的影。

        她先前的窘迫都仿佛消匿不见了，垂眸片刻，又似笑非笑地看他，“不生气了？”

        沈如晚隔着衣料，狠狠地掐了他肩膀一下。

        曲不询垂眸望着她。

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师弟，谁敢说不好？

        他垂眸望着她，似乎是等她一个详细解释。

        转角荒僻，可隔街便是人来人往的喧嚣声，清晰可辨，每一声都响在耳边。

        沈如晚颊边还残留一点晕红。

        沈如晚忽而不笑了。

        沈如晚指尖摩挲着他的侧脸，顺着鬓角的线条，又到耳垂。

        沈如晚莫名有点好笑。

        沈如晚的脸都红透了。

        这个漫长的深吻告一段落，可他眼神幽邃，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还动着，很久没说话。

        温热的从她颈边连到耳垂，炽热的呼拂过每一寸肌肤，在颈窝里盘桓恋栈，丝丝袅袅地逸，在、耳后、颊边若有似无地淌过，悄悄漫过衣领上纹绣的榴花，把她耳脸颊也晕红，得像是刚沾的糖水。

        “你这是什么？”她皱眉看他。

        沈如晚神色淡淡的，有一点不耐。

        沈如晚角也翘了起来。

        曲不询攥着她的手很用力。

        曲不询紧紧盯着她，轻轻一哂，“朋友？”

        可很快的，就像是一种无所顾忌般的释然，她用了点力，报复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搂住了他的肩膀。

        陈缘深角翘起，眼底尽是笑意。

        “脾气怎么这么大？”她喃喃地说着，一点笑意，顿了一下，“我说不出来，你可以说啊。”

        “你看起来那么洒脱不羁、好像什么都可以一笑而过，怎么实际上是个醋坛子啊？”她好久没有这种乐不可支的感觉了，越想越好笑，搭在他肩笑个不停，“曲不询，你怎么回事啊？”

        曲不询没动。

        曲不询拉着她的手一翻，一剑气轻轻巧巧地横飞出来，将她的灵气击散。

        他不由愣住。

        “小心眼。”她轻轻哼了一声，“我这么说，你也可以反驳啊。”

        曲不询神色微凝。

        他颊边肌肉也微微扭曲了一下，紧紧绷着，似乎有很多暗涌的情绪，却又极力克制。

        他没说话，跟着他们走过小巷，像个沉默不言的影子，可等到人汹涌、转过街角时，却猛然一伸手，握住了沈如晚的胳膊，往边上一带。

        她发誓不是她想这么的，她本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我能承认你是我朋友，你就偷着乐吧。”她说，“放在一年前让我这么说，我还不乐意呢。”

        她紧紧抿着，可不知怎么的，拼命咽动着，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转角，沈如晚被拉住手腕的那一瞬便浑绷紧，一抹灵气从她指尖猛然飞出，化作冰冷锋刃，朝握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狠狠斩落。

        可曲不询只是用更热切的吻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有意无意的手却还抚在他耳后，被他骤然伸出的手圈住腰肢，和他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曲不询本来是要找她算算账的，谁想还没开始算，她倒是笑得停不下来了，不由好气又好笑。眸光垂落，正好望见她侧颈修长细腻，缱绻青丝几缕垂入衣领，不由眼神微暗，不曾深想，垂下吻了上去。

        曲不询被她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