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台阶。”他突然出声。
周末过去了,是一个早八的周一。谢诗歌正昏昏沉沉穿过打叶林,想吐槽打叶林小路的大理石间隔很久了――一步跨两个太远,一个又太局促。即便开始的一段路保持小碎步,往往走过哪里就会乱了节奏,虽然以往也是如此,但今天的谢诗歌有点烦。
“有点疼…”谢诗歌小声说。
在思鉴湖边而不是他的床上,衣冠整齐的而不是彼此赤
,一臂之隔的而非肌肤之亲,眼神清醒的而非顺从垂首。
又是一段沉默之后,谢诗歌突然停下步子。
终于又是一长串。
“可以,你约个方便的时间地点,告诉我就好。”他也停下来,看着她。
谢诗歌想着想着,室友们就回来了。
像是意料之中她这一长串,他沉默着。
又回归沉默了。
边陆续走过许多同学,大家步履匆匆。
“因为我有点着急,”谢诗歌继续
,“因为我不想错过那个位置。”
经过思鉴湖时,谢诗歌说,“就送我到这里吧,好吗?”
“嗯...我在路上摔倒了,就回来了。”谢诗歌躺在床上,语气闷闷的。
“我哭是因为疼......”
但她没问。
谢诗歌躺在床上,大口
着气。
谢诗歌不喜欢不听老师讲课,即便和老师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但似乎也习惯了在这堂课上苦恼、神游。
第三记
她是像一棵初冬的树一样平静的人,但
烈的探索
燃烧了她的冷淡与平静。自己究竟会
什么样的决定――谢诗歌一度在这样的困惑与拷问中失眠。
“下次一定要一起去!”她回应着,心中的天平缓缓落定。
“不是因为委屈,”她尴尬的扭
,又
上话锋一转,“但是我很伤――”
她想着这种差别,同样的两个人,为什么在不同的情境下却是两种样子。
“我们能谈谈吗?我们谈谈吧……”她知
有眼泪跑出来了,在脸上胡乱抹了下。
“诶门没锁...诗歌,你回来了吗?”首先进门的是贺善。
“我原先是想去图书馆的。”她又出声。
或许其实只是她的改变,他自始至终也没什么变化。在图书馆,跟她讲话时,他神态认真又得
。在酒吧,他一直坐她旁边又没让她觉得不舒服。在卧室,他很有魅力,她一点都没反感。
“另外...我今早是着急去图书馆的,因为不想把那个位置让出去。如果那时候没看到你,我会继续赶到图书馆...但是我已经见到你了,所以...我是想见到你,才会说这些。抱歉耽误你时间了。谢谢你!”
“没事的,去过医院了,没事,”谢诗歌从床上坐起来,拉扯了伤口,没忍住倒
了口气,“就是有一点疼。”
但是...但是...
“你还好吗诗歌?有去医院吗?严重吗?怎么摔了啊?”向礼的声音突然蹦出来,蹬蹬蹬地跑到谢诗歌床前。
她烦打叶林营造的安静但生机,烦自己忍不住想他会不会和之前的恋人一起在她脚下的大理石上走,烦她实际上并没有把握去和他“谈谈”…
“好。”话音落就也没有再讲话。
“…”他又没说话了。
“没事就好啦~诗歌你是不知
,我们今早去的那个市集,真的有很多很好玩的摊位......”
后来他就陪她在校医院消毒、包扎、听医嘱。
谢诗歌不作声了。
谢诗歌很不想在他面前这样,手足无措,但又想起来他之前说过这样也没关系,他说这样也很可爱。她很想问问,现在他还觉得这样是可爱的吗。
谢诗歌低
,是台阶。
谢诗歌慢慢下床,走到书桌前,听室友们聊天。
“第一次听你说疼。”他语气有点挖苦。
得知名叫“Parking”的酒吧本周夜场的主题是bdsm,他释放出好感的信号、第一次她主动提出实践想法后……
她原先也是很少说话的,大学的同班同学很少主动和她打招呼。室友说她在外面走路像有凉意,没有散发出友善的气质,谢诗歌不以为然但又解释不清。起先在图书馆遇到他,她也只是像对待陌生人一样连视线都没停留...但后来,她又在他面前说很多无聊的话,经常用她特别的方式撒
。而现在,在他面前,她想保持对陌生人的平静和疏远,又忍不住看着他的手讲那些没有意义的话。
稍顿,又觉得有些奇怪,“就到这里吧。你可以去忙你原来的事情了,很抱歉今天早上耽误了你的时间,谢谢你!或许之后我会找你商量合适的时间,当然你也可以先告诉我你的便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谢谢你,总之......”
“是的,我们只是有几天没见了,所以我就这样...你知
的...我...很抱歉...”
好像是照顾到她受伤,他也放慢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