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还要从父皇
待到萧宸年纪渐长,萧琰便开始带着他看书认字。认字的「
」依旧是他御案上彷彿永远批不完的奏摺,而他也总会在教导爱儿认字的同时尽量用浅显的字句说一些朝堂上的事,间或对上奏之人的书法
个简单的品评。萧宸本就生得聪慧,有他这样带着,便也懵懵懂懂地知晓了何谓家国、何谓天下,然后在父皇写满期许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明白了自己日后将要背负的责任。
──那个时候,不论是萧琰还是萧宸,都没有想到这样的「好事」,最后会反过来成为萧宸的
命符。
「宸」之一字,最直接的意思是「屋簷」,却也有引申借指帝王之义。放在平常人家,这样一个名字或许没什么特别的;可放在皇家,便不能不教人多想了……尤其萧宸是中
所出、实实在在的嫡长正朔,本就尊贵的
分搭上这么样一个充满期许的名字,也无怪乎满朝文武都将他当成隐形的储君看待了。
回想前
、对照今时,萧宸固然对自己又一次着了那盘桂花糕的
──儘
吃下点心的「他」并不是他──有些无奈,可一旦静下心来细细思量,便又感觉这样的遭遇于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的方式。
动上奏,言北雁败退是为除旧、中
诞嫡子是为佈新,二事接连发生乃是天意,故奉请圣上顺势改元、以迎新象。萧琰闻之喜甚,遂从其请改年号为「隆兴」。
可萧琰虽暂时熄了让爱子继位的心,却始终不曾放弃找寻治癒爱子的方法──在他想来,萧宸就算只
一个间散王爷,也得有个健康的
子才能活得开开心心。如此十年下来,萧宸自个儿都已经认了命,他却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寻寻觅觅十年后终于找到了能够治癒爱儿的奇人异士。
据高人所言,因当年的馀毒滞留
太久,萧宸就算康復,
子骨也依旧比常人更禁不起劳累。但相比之前见不得风、受不得凉,且一劳累就会高烧不退的状态,这样的状况无疑已经好上太多太多了,是以父子二人都颇觉惊喜,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庆幸。
俟退朝后,萧琰入中
探视皇后楼氏与初生的二子,对
母怀里眉目俊秀、眼神灵动的嫡子更是喜爱到不行,直言次子应天时而生,「实乃朕之麟儿、可堪重任也」,便无视大昭皇室新生儿需满週岁方得取名的旧俗直接将初生次子取名为「宸」。
萧琰是克復江山的中兴之主,眾所公认的明君,有他言传
教,眾臣需要担心的也只是这位小殿下会不会被
坏了而已。萧琰同样在意这一点,所以心下便有不捨,却还是在爱子信誓旦旦地说要「长大」、「独立」时同意他搬了出去,却不想因此让人鑽了空子,让爱子吃下了那盘掺毒的桂花糕。
更别提有前生的经歷在,他的
子要想痊癒,也仅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简而言之:在还不知
「太子」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时候,萧宸便已有了
为一国储君的自觉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就是
出来的。就算萧琰对这个嫡长子的看重最开始更多是是出于时势和政治考量,也在朝夕相
中逐渐变为了发自心底的喜爱与疼
。他与爱子同吃同睡,就连忙于政务之时,也总会让人将萧宸的摇篮放在御案旁边,每每批奏摺批累了就会侧
逗一逗爱儿,既是放松也是培养父子感情。
而萧琰对待这个次子的态度,也清楚表达出了这样的意向。
以萧宸出事之后的
状况,再想让他继承大位便不是眷
、而是
命符了。是故萧琰纵有不甘,却仍只得
出了相应的姿态,开始将视线往其馀诸子
上放,又迎了小楼氏入
,只盼能多一人好好照拂这个因他的轻忽而失去了健康的爱子。
而对育有皇子的后
妃嬪而言,萧宸既已无缘大位,便不再构成威胁,自然也乐得在明面上与这个圣
不衰的皇次子为善。
以前的他单纯无知,不晓得君王的爱
会为他引来多少敌意,全赖父皇的百般照料庇护才得以顺利长大。而如今么,儘
萧宸因为连日高烧昏迷、对中毒事件的首尾不甚清楚,却也知
他「年寿不永」、「恐一生缠绵病榻」的病况多半已传遍了前朝后
。若后续事态的发展仍如前世那般,他病弱归病弱,却也能迎来好一段消停日子……所谓祸福相倚,不外如是。
因楼氏產子之后亏虚
弱,萧琰索
直接将次子接到了
边抚养,就是萧宸半夜里时有哭闹,他也丝毫不嫌烦。后来楼氏病故、中
虚悬,后
不是没有嬪妃旁敲侧击地暗示想将萧宸接过去抚养,
以此图谋中
之位;但萧琰对此却一律无视,即使后来立了小楼氏为继后,也一直执着地将爱子养在
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