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许文君冷笑一声，“这种话能随口说？”

        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在咙里打了好几个转，结巴了半天，最后还是问不出口。

        许文君当然知许渺说的顾先生是谁，但是她想问的不仅仅是这个问题。

        于是当天下午，许文君借着送水果的名单独找了许渺。她将洗干净的放在了盆中端了出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摊牌。

        “还有一个男的。”

        听到这句话，许渺感觉自己像在笔录，开始慢慢回忆案发现场。

        许文君走到桌前拿走了酒杯：“你走吧，我把钱退给你。”

        许文君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颤抖：“他是怎么…你…”

        “你以后也别来了。”

        许渺突然意识到顾万羁说的一点没错。无论是爱还是恨，她都没有用尽全力。

        一旁的几个牌友都噤了声，默默地看着两人争执，手里的牌却一下也没停。

        许文君正了正脸色，见她终于肯开口，又追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她偏偏迟钝得可怕，那些本该刻骨铭心的痛苦，落在她上竟只剩一片模糊的麻木。

        自家侄女被人造谣固然难受，但更让她难受的是，他说的很有可能不是谣言。

        那男人切了一声，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你们去酒店什么？”

        “哎――”那男人伸手便要去抓，又看见对方脸上的怒意，摆了摆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算了算了，今天玩得也差不多了。”

        许渺猜出了姑姑的担忧，试图安抚：“我们一直有措施。”

        她该恨他吗？恨他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懂事的年纪就利用监护人的份还有青春期的躁动，强占了她的。

        见她沉默着没有回答，许文君的脸色愈发难看，最后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们是去……”

        许渺坐在沙发上，用纸巾了，脸色沉静地解释着：“那是顾先生，之前照顾过我一段时间。”

他酒也醒了几分，讪讪推翻：“那你当我看错了吧，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早该察觉，那些黏在上的灼热目光，那些以“教”为名却毫不合理的惩罚，还有如影随形无不在的监视，背后藏着的不止是监护的责任，还有他重的望。

        “渺渺，我听人说前几天在学校附近的酒店看到了你。”

        许渺不想和长辈谈论这种私密话题，但许文君已经问了到这里，她不想再对关心自己的姑姑撒谎，于是在对方紧张的凝视下轻轻点了点，随后将进了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