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就好，”山羊胡子抱着胳膊瞪着他们，“这事儿解决一下。”

        这一扣云淡风轻的，甚至看不出力来，但冲天辫却完全没能反抗，“哐”的一声巨响之后就那么扑在桌上不动了。

        “是，”男人说，“肯定不止我们知的那点，你没发现内城那些警卫都出来了吗？”

        “别在这儿别在这儿别在这儿……”老板立反应过来，一连串地说，“我刚修的子，刚修的门子，再给我弄塌了你直接收走我得了。”

        不过这个酒馆再过两条路就到隧了，离内城很远但离水区近，没准儿能听到些关于失踪事件的消息，毕竟刚才差点儿丢了命，起码今天晚上他是没勇气再去水区了。

        张思海压低声音：“可怕。”

        张思海皱了皱眉：“那玩意儿是骗人的，云城是不允许生化进入和存在的……”

        正在大家嘲笑完内城天真小宝宝，开始热烈讨论潜卫存不存在的时候，酒馆的门被推开了，几个形高大的人带着寒气走了进来。

        邱时啧了一声，转往门口走，经过山羊胡子边时抬手往他鼻尖上指了一下：“你出来。”

        外面的动静统共就两声。

        大叔扫了他一眼：“你们内城的人最清楚吧。”

        中间的那个人经过冲天辫边时伸出手兜住了他的后脑勺，顺着劲往桌上扣了过去。

        邱时手上刚拿出烟，旁边酒馆老板正凑过来要给他点，听了这话，他扫了山羊胡子一眼，接着手里的烟轻轻一抛，叼到了嘴里，偏在老板递来的火上点了。

        “都出来了也没用，不是以前那种派一队两三天解决的事儿了，”另一个大叔说，“该死的还是死，该不见的还是不见，这次不是这些警卫能解决的。”

        张思海被笑得有些无措，看向老邓。

        “，晦气。”一个扎着冲天辫的男人转看清这几个人之后骂了一句。

        “那个肖磊，不这些事儿？”赵旅拖着尸，推进了只有不到两平米的口，能听到尸伴着碎石稀里哗啦地了下去，“就这路再不修，我们就得扛着尸爬上来了。”

        碎石撞击下的声音延续了很长时间，能听得出一直到声音消失，尸都没有落到底，这个就仿佛是通往地心。

        “把你那玩意儿收起来。”老邓指了指在酒馆里东飞西转的小蝴蝶。

        “你信啊？小宝宝。”老邓笑着问。

        集中销毁尸的地方，是城外的一个山，很隐蔽，只有一条公司修的石渣路通到那里，车勉强能开到口，再来几次“丛林”，路就得烂光。

        “那要谁解决？”张思海听出点儿意思，上追问。

结果今天看着个死了的。”

        张思海没再说话，环视着酒馆。

        这带着相当强烈侮辱的一指让山羊胡子先是一愣，接着就怒胡冲冠，一摔椅子就跟了出去。

        一屋子人沉默了两秒之后同时哄笑起来。

        这个酒馆在外城的边缘，靠着山，一半空间是石，一半是用木搭的，空间不算小，但人也多，一眼过去看穿着基本都是外城的居民，他这干净整洁的打扮坐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

        “收尸人。”老邓靠近张思海，在他耳边小声介绍了一下。

        胡小岭转看了邱时一眼。

        “收尸的会。”小虾说。

        “毕竟……”张思海看着她，眼前晃过老邓一刀划开那个黑影的咽又快速退开的场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那个人就扔在那里不用了吗？”

        “真脆弱。”老邓冷冷地说了一句。

        “拍点儿素材，”张思海招了招手，小蝴蝶回到了他肩侧，“很多人没见过外城区的这些酒馆，都觉得很……”

        “潜卫啊。”之前的男人说。

        “外城帮啊，”胡小岭笑了笑，“人人都怕外城帮，是这话吧？”

        张思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小蝴蝶唰地一下转过了，对着男人的脸拍摄，张思海赶紧把小蝴蝶往自己这边拨了拨。

        邱时没出声。

        “你去试试。”邱时把母女俩的尸一块儿推进了口。

        旁边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转过了。

        “听说这几天又有人不见了？”老邓问了一句。

        “内城的人还敢出来呢？”旁边一桌的一个男人看着张思海，“跑这么远不怕回不去死外了啊？”

        “什么？”张思海没明白。

        “别太嚣张了，”冲天辫旁边留着山羊胡子的壮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可不是你们这帮玩死人的来的地方！”

        几个收尸人都没出声，也没往四周看，径直往吧台走了过去。

        张思海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