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了中衣，泥球连拖带拉地拽着梁小夏进浴池。浴汤里加过一种植物汁，呈淡淡的紫色。一入水中，全的孔都兴奋得张开来，细腻洁白的肤在淡紫色的浴汤中，更显得皎瑕如月。雾气氤氲，水面零星飘着几片白色花，泥球在水里扑腾扑腾游得欢快。梁小夏靠在池边，仰着脑袋，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澡堂拱。

        就在洛基等得快要睡着，以为梁小夏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低语：“我会出去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梁小夏看着远拍打水花，玩得兴起的泥球，继续说：“至少，我还没有自保的能力。”

        “是呀，只有人类的世界里才用得到钱。”

        梁小夏喜欢的不是这幅画的内容，而是画里的东西。这幅巨大的画作完全是用宝石拼成的。红宝石拼出辛楼的衣裙，蓝宝石拼接天空，明朗的满月完全是由一颗一颗的白石重叠镶嵌而成，女英雄辛楼的双眼是用钻石拼接，就连神形萎靡的蛟魔，都是用黑珍珠拼接的。

        在灵族这群小屁孩的眼里，洛基是有本事的灵，出去游历过，见识多，脑子里不知了多少有趣的故事，却完全没有成年灵那种自持份的拿骄，还像个孩子王一样，领着一群小灵上山下水，为祸乡里。

        “想出去看看吗？”沉默了一会儿，洛基突然问。

        梁小夏想不到的是，将来正是洛基，给了她生存自保的资本。

        整个灵族群最大最奢华的建筑不是长老会，不是训练场，而是由一块块白色大理石条砌成的天大澡堂。这天澡堂盖在一个泉眼上面，先代灵们还奢侈地使用了大量珍稀材料，在浴池底刻画巨大的蓄水和加热法阵，只为了营造最好的洗澡条件。浴池也据不同用途和功能大大小小地分了十几个，浸泡各种各样的珍稀植物或药材，还有灵每天采摘新鲜的花浸泡其中。结束一天的工作后，灵们都会选择来到这里浸泡一会儿，放松神，或者和好友一起聊聊天，分享兴趣爱好。甚至，浴池理员也是灵族最受羡慕的工作，很多小灵的愿望都是长大了当一名浴池理员。

        “抠下来这幅画就毁了，太可惜。”梁小夏抬继续欣赏穹画，声音幽幽的。她不知，自己那深沉的口吻和淡淡的，带着遗憾的语气本不像一个十岁的灵小孩，倒像是个历经风雨的成年灵。

        这是个有故事的人，梁小夏心里想。

        梁小夏心里一惊，回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洛基来到她的旁边，脑袋靠在池边，仰着，也在看那幅画。

        洛基看着梁小夏，眼中的光亮明明灭灭：“就算抠下来也没用，我们不用钱。”

        梁小夏望着洛基的背影，心想，姐姐我出去估计都是一百年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早就忘了这回事了。

        正当财迷梁小夏对着这幅画口水，想着怎么抠下来几颗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一个捉狭的声音：

        穹上是一幅史诗画，用斑斓的色彩描绘了灵族英雄辛楼，历尽千辛万苦，最终借助月亮的力量，消灭蛟魔，保卫族群的故事。画面上的辛楼站在高塔上，权杖托举天空，背后映着巨大的圆月，如下凡的神祗。对面的蛟魔缩在阴暗的土堆下，一脸面临死亡的恐惧。

        “梁小夏，我们去洗澡吧？好久都没有一起洗了~~”泥球糯糯地开口，又像小狗一样讨好地蹭着梁小夏，这招百试不爽。

灵族里，也就是中等偏下的姿色。加上个子矮矮，分明是个没长大的小萝莉，导致梁小夏存在感很低，往往是被忽略的所在。

        “你是不是想着，怎么把它们抠下来？”

        “等你要出去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洛基嘴开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之后，不等梁小夏反应过来，就起离开了浴池。

        什么好久都没有一起洗，明明昨天才洗过。灵族的洁癖几乎快要达到一种病态的程度，衣不染尘，不沾灰。衣物不整洁，发梳得不整洁，肯定会受到全族同胞的鄙视。每天洗澡也是灵们的必修课，沐浴在月光下，洗涤和心灵的污垢，被灵推崇为最无上的享受。

        近近地看，洛基长着一双斜斜上挑的桃花眼，鼻梁高耸，似笑非笑的样子总带着些风不羁的味，纯洁中还夹着一丝邪气，两种矛盾的气质合在脸上，没有突兀的感觉，反倒很协调。洛基光着上，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短，出白玉般的膛，口却斜趴着一条半米长的疤痕，狰狞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