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条丝带有脸，那他绝对是在玩味恶意地笑。

        梁小夏在排除掉矮人（他们实在没什么要危害灵的理由）后，面对剩下四个选项，犹豫不决。

如果说治疗师是个严重偏科的法唱者，泥球就是其中偏科的女王，只要是和光元素有关的法唱术，泥球学起来都很轻松，几乎到了无师自通的程度。而光元素法唱术，在她手里都得到效力翻倍的强化。就像现在一样，漆黑深海中的光元素几乎为零，泥球还能聚集光元素，施展出亮瞎人眼的闪光术。

        她并不了解灵族和深蓝海域人鱼落以前是什么样的关系，不过既然女王陛下有能够沟通的信物，证明他们之前应该能够友好相。那么，是什么，在突然间让深蓝转变了态度？据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梁小夏明显感觉到，深蓝族长欧西里斯不单单想羞辱他们一下，更想让他们永远留下来，泡在冰冷的海水中和珊瑚碎石长存。

        一小刻钟，强光散去后，人鱼们慢慢放下捂着双眼的手掌，可哪里还能见到那些灵的踪影？而那条双尾鱼之前被梁小夏多补一箭，失血过多，只得眼巴巴地看着猎物，挣扎着缓慢游走。

        幽暗海水中，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两条人鱼泪不止，双手反地捂上了眼，长时间生活在无光环境下，这样的刺激对他们的眼球来说绝对是致盲伤害。

        自从捡镜月回来后，他就表现得神神秘秘的，问一句答一句，从不多说，表现得好像一条真正的发带一样。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即使不是饱经风霜的老手，梁小夏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永恒的利益。”混着海水，梁小夏咕哝了一句。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深蓝与某个势力达成了一致共识，而这个势力要死不死地还是灵族的敌人，娜娜的话也能间接证明这一点。

        “我听到的。”他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探讨，言简意赅地回答完毕后，在梁小夏的脑袋里居然轻轻哼起了歌曲，正是那首她唱过的《memory》。

        “你怎么知？”拉拉上的发带，梁小夏在心里问。

        ……

        “正前方再游大约三小时，就能到下水的地方了。”歌曲哼到第十二遍的时候，镜月顿了顿说到，又停了一会儿，补了一句：“不过，在你右手边不远的地方，有些有点意思的东西。”

        奋力在海水中动，梁小夏仔细分析着现有情报。

        墨色海藻如同凌乱的葬花，水中空飘舞，招摇讽刺地对着两条眼疼的人鱼伸出蔓条，嘲笑着他们的愚蠢无力。

        她拿这不吃的主一点办法都没有。冰冷海水中，梁小夏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伴着脑海中的男低音歌声，欣赏沿途海景，梁小夏觉得自己像是来旅游的而不是逃命的。

        人类？兽人？矮人？妖？还是地下城的那些狡诈的暗灵？

        “是南边大陆的人类。”一个声音传入梁小夏脑海，镜月好像知梁小夏在想什么，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