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败类！都这个时候了还拨弄小爷我脆弱的神经！”

        嬉闹声冲淡了车厢里刚刚才升起的凝重气氛。车在大上奔驰，左摇右晃，冷风中飘来一阵阵少男少女的笑声，回旋在灯火通明的夜空中。

        嗵！

        车被再一次高高颠起，重重落下。

        车里的人都死死抓着扶手，猛地震了一下。

        “也不知这是儿从哪找的车，这么颠都不散架。我的屁都快裂了！”

        西娅扒着车框，了疼痛的屁，看也没向外看，从窗又扔出几个冰弹。

        “大家抓好！河岸街上到了！”

        规律的“喀拉喀拉喀拉”声音响起，这是车压在不太结实的长条木板上所形成的震动声。

        空气中的腥咸味更重，裹着冷意的风高高卷起斯文和德姆的发，鸥鹭高昂的叫声远远传来。

        一切迹象都表明车已经跑上了码栈桥。

        车渐渐停了。

        西娅当先下车，对着栈桥口扔出一个最简单的酸溅。绿色的酸水泼在栈桥上，腐蚀着本来就有些蛀烂的木，腾起一阵阵白烟。

        康斯坦丁捂着口的伤口，奋力单手一挥，砍断了腐朽得已经变老的木板。断裂的木板落入水中，沉闷的噗通声后沉入河底。

        甜甜扛着她昏迷的姐姐，跟着德姆的背影窜入夜色中黑蒙蒙的小船群。

        斯文最后一个下车，在几匹屁上拍了拍，儿依恋地了他的手指，嘶鸣奔跑，拉着空的车厢，消失在了路的尽。

        夜色深沉，河面上几乎没有什么灯光。一艘艘二层的小船拉着帆布面，盖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两个看店面的伙计，在船舱中呼呼大睡。

        小盗贼德姆眼尖，从河上多如繁星的小船中，找了一艘相对靠外却不起眼的小棚船，毫不费力地打昏了船上的伙计，将可怜的小伙计用顺手抄过来的渔网捆得结结实实，入船舱底。

        藏的小棚船有两层，是个河鲜餐馆。二层风景姣好的位置放满了桌椅，一层是吧台和厨房，底层仓库堆满了原料和各种调味料，还有一些生活杂物。

        德姆翻了翻小伙计的柜子，找出两套工作服，还有一条不知是属于哪个舞女的连衣裙。赶忙换下自己上不方便行动的衣服，穿着小伙计有些脏旧的衣服从舱底走了出来。

        “德姆，干得不错，你找的这可真是个好地方。”甜甜从吧台后面摸出来两瓶高度的烧酒，拨开康斯坦丁的外衣，又撕下一条自己干净的白衬裙，沾着酒抹在战士受伤的口。

        烈酒疼得康斯坦丁直咧咧，牙关冷飕飕的，还得忍着不发出声音。

        “忍着点，”甜甜也心有不忍，儿教过她这个方法，说能杀菌消毒。甜甜当时没听懂，只知应该对康斯坦丁有好。

        “伙伴们，”斯文掀开棚子走了进来，“情况不太乐观。只有一小分兵分去追车了，估计他们很快就能发现车是空的。剩下的人已经开始搜索这里了，虽然人不多，但是他们人数还在增加，我估计咱们拖不了多久。”

        康斯坦丁脱掉上因为冲突已经变得破烂的外袍，穿着简单的内衬白衣，红色的血逐渐停止渗透，将口染成一片参了酒的粉红。

        “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战士拿起边堆的布条，举着之前慌乱中不知从谁手里夺过来的剑，掂量了一下――剑有点太细了，用不顺手――单手一圈一圈将布条缠在握着剑的手上，最后嘴巴咬着打了个死结。

        “按这个情况看，不出一个小时，他们就能搜到这里。咱们早准备吧。”

        一瞬间，每个人脑子里都闪过种种念，却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西娅靠在吧台后闭目养神，甜甜开始将船上贮藏的酒挨个拿出来，出瓶，倒出一分酒，撕扯自己的裙摆，往里面绒布条。康斯坦丁握着剑，坐在绳索紧缚的船，剑刃就在的绞绳上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