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材料都带齐了吗？”林蔚然在餐桌边给男人倒了杯咖啡，问。

        “他告诉我了，不过是在三天前。”林蔚然的手揣在衣兜里，他的眼微微一垂，轻声。

        普通到毫无破绽的教授办公室，向阳的书桌，两排靠墙大书柜，里面满是过标记的古谱书籍。

        “是的，老师最近在迦尔纳航的项目有些疑难问题没有解决思路，派我来向您讨教，难老师……没有给您打过招呼吗？”男人疑惑。

        “没什么，平日都会煮，提神需要。”林蔚然低。

        无垢洁净的房间内，划过一声细小的摩声，窗外起了一阵风，树影一摇，阳光从南侧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林蔚然拿着通讯的手上。

        “谁？”对方的声音隔着门，听不太真切。

        男人仰看着书架，一脸羡慕与惊叹。

        “雷冉的学生？”他问话时，表情仍未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角落里有通向二楼的旋转楼梯，空气中除了咖啡的郁香味，还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刺鼻气味。

        开门的是一个穿白衣的男人，黑眼圈极重，看起来几天没睡好，消瘦，目光却炯炯有神。

        “教授，您这里的书简直比学校里还多，《水平测绘的多重用途》，《论航通路与地质爆破的协同作用》，这两本书在校内都是绝版书！”

        “天才？没到这个地步。”林蔚然勾起，笑意却是平淡的，他低看文件，逐渐向办公桌走去。

        “还有这个《地质环境勘探之冻土荒原应用》，这本是您的新著作吗？自从上《轨下的地质轴承》获奖，您再就没出过专著了。”

双刚刷过的水鞋靠墙摆放，水从鞋跟洇了一大片，院子角落，是没围好的栅栏，栏边有一圈焦土色。

        男人扬着声音，在门口毕恭毕敬地站着。

        “老师常跟我说，教授您是航地质领域首屈一指的天才，这次来，也想向您多学习。”男人出恳切求知的目光。

        男人很快拿出了一袋文件递给他，在林蔚然速读文件时，他慢慢抬起眼睛。

        他的手指绷紧，骨骼凸起，苍白之色尽显。

        很快，屋内有人走了过来。

        “教授，这是我的证件，还有老师的亲笔信。”男人拉开背包拉链，测绘用的笔和本叠摞在一起，包里空间不大但整洁，很快找出学生证和信件给林蔚然看。

        他

        “这个问题的确棘手，我需要和老雷联系一下，你稍等一会。”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紧接着在文件上勾勾画画。

        “谢谢您的咖啡。”男人接过林蔚然手中的咖啡，手指在杯摩挲，他垂着眼，微微朝林蔚然的手掌一瞥，而后盯着咖啡面。

        门内的人似在踌躇，过了几秒，门开了。

        男人走上前，敲了敲门。

        林蔚然悄无声息地收回落在男人包内的视线，看了眼学生证，把门推开，让男人进屋。

        林蔚然上下打量面前乖巧无害的男大学生，门开了一个小，半掩，屋内极黑，看不清构造。

        “我们都很期待您的著作！”

        “好的，教授。”男人应声。

        “你好，我是国立一社院的学生姜明宇，导师是雷冉，是迦尔纳航地质测绘项目组的成员，来找林蔚然教授。”

        “我平日喜欢收藏，至于写出的文章，也只是在前人的研究上卖弄点学识罢了。”林蔚然放下笔，拿起通讯，播了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