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的嘴嗡动，不可捕捉的低喃粘连在之间，他的瞳孔被阳光一晃，出一瞬清透又惊悚的狂意。

        左右两个手枪同时开枪，那一瞬间，子爵仿佛感到全血凝固住，子弹旋转时剿灭的空间与带起的热风将他的脸颊割开一看不见的伤口。重锤击打似的恐惧感震了他的意识，时间仿佛延长，又或许只有零点几秒。

        “现在我们二打一，执政官，你快被将死了。”

        “可惜。”谢遗憾地收回手枪，换个散漫又嚣张的姿势，与傅闻安对视。

        “你选他？”傅闻安咽下尖的血味，澄明的瞳孔隐约泛起血丝，声音更为压抑，一瞬不瞬地望着谢。

        “呵。”谢一哂，转而看向傅闻安，朝他挑了挑下巴：“你呢？不发言吗？”

        咔哒――！

        笑意在谢的眼中一闪而逝，他的手臂绷直，颀长瘦削的躯如同屹立在废墟中央的破败长刀，雪亮锋利、光可鉴人。

        砰――！

        谢很好奇，但眼下显然不是好奇的时候。

        答案是……

        执政官脚下的土地依旧平坦无缺，只是先前如山松般的男人微微驼着背，仿佛在忍受莫大的冲击。他踉跄了一步，勉强站稳，抬起手掌捂住心口，随着他晃动的幅度变大，一枚子弹从他前落了下来。

        心在短暂空白后重新出现，子爵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噎住，他浑一晃，猛然向傅闻安的方向看去。

        没有血。

        谢向前踱步，近，学着傅闻安的姿态。余光瞥见子爵抬起的枪口，他闪电般抬平胳膊，潇洒地一枪打掉子爵的枪，无视男人的暴怒与谩骂，停在傅闻安面前。

        他下意识回，一枪击毙一名刚从死人堆里爬起来、即将从他后突袭的私军，被猎捕着盯住的战栗感令他迅速转，躲过傅闻

        男人眼中的冷静与笃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连谢也看不懂的阴戾。

        这人是怎么到在防弹衣外还能穿齐一整套华丽军服，开完一整场会议的？

权呢？”谢疑惑地偏，眉梢轻挑，话语如同孩子顽劣的戏言。

        但计划未能成功，他不觉遗憾，出于对安斯图尔军造工艺的信任，谢并不觉得自己能凭手上这把浪者的破烂手枪击穿防御，一切仍在他的意料之内。

        子弹落在一旁，他没能穿透傅闻安穿在内里的防弹衣。

        砰――！

        因为特工不愿意坦诚展示其自诩明的小心思，在几分钟前，那个险些将人碾进骨血的“拥抱”让他不经意间碰到了傅闻安的，更让他摸到了防弹衣上特有的纹路。

        清脆的、饱着金属制品冷无情的声音，令人单是听见就能想象它出膛时被施加的穿透力，嵌进骨骼毁灭躯的冲劲，与落地时回弹的角度――一满是阴谋与算计的抛物线。

        如果这一枪能直接扎进傅闻安的腹，令他短时间丧失战斗能力，谢定会毫不犹豫地击毙子爵，然后带着受伤的执政官溜之大吉。

        “傅闻安，你试过一颗子弹能炸穿几颗颅吗？”谢轻声问。

        “没必要。”傅闻安面不改色，好似十拿九稳。

        “你还没有回答我。”傅闻安又。

        “遗言留这三个字会显得你很没面子，听起来像什么痛失所爱的落魄青年。”谢哼了一声，他愉悦地将枪口摁在傅闻安半米外。

        “银，你要违背我们的盟约吗？”子爵不住地怒吼。

        谢扬起下巴，比男人略高的傲慢姿态令他看起来额外有气势，他漫不经心地过角，手指下意识屈了一下，不去理会傅闻安的话。

        谢嘴嗡动，如同自言自语，忽然间，他听见有板机卡壳的声音，来自他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