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救了我？”

        凌无劫醒来时上的伤口和衣物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房间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带着阴阳面、士模样的人。

        那人忽而冷冷一笑，声音像从十八层地狱爬回来的厉鬼，带着残忍而无法抗拒的蛊惑。

        “不算，”那人也没抬，“全没打算对你下杀手。”

        风势愈显猖狂，碎雨乱叶狂舞不休，那妖黑白相间的袍子被风拂得猎猎作响，仿佛一面孤傲的旗。

        很久以后，凌无劫也曾问过他到底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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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续，“帮帮我”

        “哦？”那黑影慢条斯理地绕着他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待价而沽的商品，“你能给我什么？”

        “复国。”

        星尘脸色苍白呼急促，但五脏六腑却如同被某种剧烈的情绪点燃了：

        凌无劫想起娘亲自刎时叫他好好活下去，眼底的无措遮盖不住：“我只想求一条活路”

        ——直到后来凌无劫才发现，星尘的确有这种能力。只要他想，他就能循循善诱、娓娓来，令人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所说的一切深信不疑到狂热的地步。

        ——疯狂的执念和望扭曲到极限，最终化作地狱巨口，向这一无所知的青年和偌大人间吞噬而来。

        “挖金丹。”星尘看也没看他，放下茶杯站起走至窗边，“九州四悬挂闻魔铃，我不方便行事。”

        那妖坐在东首一把黑胡杨木雕莲花纹的扶手椅上，侧慢慢研磨茶杯。低的姿态极其优雅，仿佛坐在画中一样。但不知为何，他上就是有种冰冷的，使人望而却步的东西。

        隐秘的献舍誓约在这一刻达成。没人察觉到天穹尽正悄然聚集的阴云，和隐藏在云层后一即发的风暴。

        “我上辈子，只给人指过死路站着死还是跪着死，你自己选吧。”

        “那您”凌无劫一看到那阴阳面便清楚他是何人了，只是不明白为何阴诡人要救自己。

        南方的夏季最爱下雨，此刻云密布，一丝风也无。这场暴雨久候不至，客栈里外都沉闷得紧，这种沉闷非是见血封，反像是一双无形手掐住你的脖子，勒不死又松不开，教人极挣脱又极不痛快。

        “您要我什么？”青年翻下床跪在地上，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般的凝重和笃定。

        大雨在这一瞬间倾盆而至，旧日鲜血淋漓的记忆，在冷风中扑面而来，犹如闪电穿破黑云，将他最弱的灵魂片片击碎。

        此话一出，星尘眼珠突然定住了。他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阴影中的空气，那影子如一块黑布般将他全然包裹，从他七窍钻入内，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我是来给你指两条路，”他浅啜一口茶后才慢条斯理地继续，“第一，回全任人宰割，郁郁而终；第二，为我事，报仇雪恨。”

        “我的一切，您都可以拿去！”

        永宁州。

        星尘勾起角，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轻幽而怅惘，恍如梦幻，仿佛一个人猛然忆起了遥远前生里一件万分美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