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那几个男人就猫着腰走掉了。一旦有领的，人群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减少，满当当的座位逐渐被抽空。凛还听得津津有味，会堂里却只剩稀稀拉拉十几号人了。

        “……可以的。”

        几个咒骂的词断断续续传进耳朵，凛有些不悦。只要别人没有对她作恶，她并不会擅自讨厌谁，但她讨厌这样的人，对着只是在好自己工作的艾瑞斯生出恶意的人。

        不过也有对此不屑一顾的人。凛伸懒腰时发现旁边几个男人凑成一团，鄙夷地看看艾瑞斯，又埋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一些话在咙里梗着，冒上来又被压下去，压下去又冒上来。凛掐紧了手心才没冲上去推开那些发狂的人们，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中满蓄势待发的怒气：

        堂下掌声雷动，鼓出了满堂是人的气势，甚至有欢呼与口哨。这和前一个多小时沉寂的讲可不同。

        这就是祷告？这是哪门子祷告？！还要她什么见证，要她站在旁边目睹全程？！

        一晚上没见到人影的淼淼此刻被反捆着手，平躺在长条台上，被推到了另一束圆形灯光中。

        “祷告。”

        凛不知为什么有些不安地想躲起来，但艾瑞斯一直望向她，她除了就地用脚抠出个三室一厅以外，无可躲。

        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淼淼的，又有一只手扒掉了她的子，可她毫无反抗。外围的人互相推搡，里面的人逐渐靠拢，直到凛本看不到淼淼，只能听见人们逐渐重的呼。

        凛忍不住回，看到她极其安静地躺在台上，一双眼睁着，却像是睡着了。对凛的目光一点反应也没有，直直地向天花板。

        “？！！他们要干什么！”凛下意识扯住了旁边人的袖子。

        凛被他虚环着手，一路牵到台上。他捧起书，对着幕后打了个手势，凛顺着看过去，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要有一名讲人，要有一名见证的信徒，还要有一名代授母亲慈爱的授恩者。”

        褪去灯光，在黑暗中他却更加亮眼，坚定地向凛走来。

        凛看了看艾瑞斯，男人的笑脸像面般完美持久，浅色的睫微垂，看不出任何情绪。

        艾瑞斯抬手挥了两下，众人便发疯地轰动着一齐朝台上冲去。准确的说，是朝着淼淼。

        “――名字是？”

        “姊妹。”耳边飘来轻柔的呼唤，凛终于回神，听到了艾瑞斯在询问她的名字。

        艾瑞斯微微垂，米白的长发像绸缎般下他的肩膀，“现在正着呢。”

        “――你的名字是？”

        我才不信这样奇怪的东西！

        台上的男人还是那张轻柔的笑脸。他合上书，一步步走下了台。

        凛坐的位置太远，前面又有人遮挡，她看不清更多细节，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脸也是淡淡的颜色，唯有光线雕刻出的深邃眼眶与高鼻梁是深色的。

        “艾瑞斯先生，请你叫他们停下，或者换一个人来见证。”

        那只伸向凛的手也白得可怕，骨节泛着新生的粉。

        书在他手上只是个装饰，他几乎没翻过，讲个十来分钟甚至没有低看一眼。他始终望着台下，用缓慢而温和的语调讲述着，像座真正的神像般俯视着他忠诚的信徒们。

        应该就是运气好被选中了吧？凛搭上自己的手，肤接时，那种冰凉柔的感着实让她惊讶了。和他比起来，自己的手竟然有一些糙。

        “可以请你同我一起完成今晚的祷告吗？”

        凛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种传教课，当成故事来听还是蛮有趣的。更何况艾瑞斯讲得引人入胜，凛自然也听得起劲儿。

        “看来今晚的祷告时间可以提前了。”

        他在凛的座位前停下，修长高挑的形如一支干净的蜡烛。

        “请问……祷告不需要我点什么吗？”

        凛被艾瑞斯又牵到了台的左侧边缘，现在会台中央只有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淼淼。她很不安，某种直觉让她分辨出台下人不同寻常的躁动，大多是男人，也有小分女人，他们好像饥渴许久的恶狼般，只等那位主讲人一声令下，就会揭开他们最原始的一面。

        艾瑞斯轻轻地应了一声，重新站直对着空旷的会堂宣布：“今晚，凛姊妹，将与我们一同见证母亲的慈爱――”

        “我不是信徒。”

        “……凛。”

从拢到脚，是米白色的，没有图案；外套下出的子是米白的；柔顺地披在肩上的长发，也是没有一丝杂色的米白。

        ……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