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告诉我答案，”穆离渊说，“我很大度的，保证不生气。”

        “我......”衣带勒进颈前的伤口里，穆离渊疼得气，很听话地换了话题，“师尊刚才教他那套剑法我没学过......师尊也教教我。”

        幼，不，幼，稚。

        薄微动。

.不是说谁也不会吗？”

        穆离渊在杂乱的发丝缠绕里吻着江月白的耳廓，轻微的水声因为贴耳过近而放大，随着咬的动作把颤栗传进经脉骨骼：“在心里杀......”

        江月白的目光缓缓锁定他的眼睛。

        月光如水，映在床上漾着波。

        这句别有所指刺激到了穆离渊。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穆离渊的语气了些：“他那么崇拜你，从小就跟在你这个厉害的师兄边，后来你抛下他那么久，他发愤图强修炼你也没高看他一眼，如果我是他，现在估计在想怎么能重新引你的注意呢......”

        穆离渊的手指握紧了江月白的手，上一刻在吻里发问的时候他有莫名的自信。

        不染尘埃的人终于被染脏了。

        大半夜的折腾似乎让江月白有些疲惫，他没有躲这些密集的啃吻，只是微皱眉心往另一边侧了侧。

        穆离渊紧张专注地盯着那无声的开开合合，读出了四个字——

        “杀了他们，师尊肯定要为他们伤心难过......”穆离渊边吻边说，“生我的气......我才不那种事......”

        脏污的汗水与血渍漫延在江月白的口。

        “我就问一个问题，”穆离渊握住江月白的手腕，追过去继续吻，“如果有一天我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

        “不高兴......”肩颈相交的拥抱里，沉闷的嗓音像是撒，却带着点血腥味，“我要把他杀了。”

        “可以啊，”江月白平稳的语调里有不易察觉的微讽，“只要你现在有心思学。”

        闭眼趴了会儿,  他又侧过,  仔细看着江月白的侧颜。

        伤口后知后觉开始痛,  穆离渊放了手臂,  埋在江月白肩缓了口气。

        “当然有，我想学。”穆离渊两手撑着江月白的肩膀，眸色认真地说，“师尊教我。”

        微凉清风里飘散的是污秽的|望味，但污秽里的人太过出尘俊美，反倒一点脏都沾染不上，在这片狼藉里更加绝色勾人。

        “胆子这么小么。”江月白说。

        江月白沉默。

        夜间的雨时断时续，进屋的风里尽是迷蒙的雾,  月光暗淡,  江月白的脸像是蒙着一层纱,  把线条轮廓变得模糊疏离，带着几分若即若离的冷。

        “不记得了。”穆离渊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撑起子，“那他要是晚上居心叵测对你些什么，你之后也都不记得了，是吗？”

        “不记得了。”

        “听他说,  他以前和师尊睡过一张床,  ”穆离渊抱得紧了些,  故意让自己满黏腻的汗与江月白的紧紧贴在一起,  “怎么睡的？背对背还是面对面？”

        江月白抬起眼，视线扫过来，眸色里有一闪而过的凛冽。

        江月白平静地抬起眼睫，视线扫过上人染满血和汗的伤口。

        这一瞬的安静又让他重新惴惴不安。

        穆离渊深了口气，重新弯下手臂抱住了江月白。

        江月白抽出被压着的手臂，半空停了下，最后放在了他脑后淋淋的长发上。

        吻停了一下，只剩气，“师尊会选谁？”

        一滴汗落在江月白侧脸，穆离渊微微停顿，伸手去了，“师尊还装着和他清清白白是朋友来糊弄我，‘忘尘’这个理由就这么好用吗。”

        “衣服穿好。”江月白说。

        萧玉洺讲的那句“他从不忍心拒绝旁人，不然你想想他拒绝你了吗”像针,  时不时就冒出来,  冷不防把心扎出血。

        “那你想听什么答案。”江月白淡淡，“说我和他有过什么你就高兴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江月白放在他颈后的手挽了一下衣带——这衣带就像牵在主人手里的锁链，紧一紧，凶兽就只能服呜咽了。

        江月白不舒服地移开了些，结轻微地动了一下：

        “好啊，你们互相残杀，我就能少几个讨债鬼，”江月白缓慢地说着，手顺着那些汗水往下摸，停在穆离渊颈后，“你打算怎么杀呢。”

        半晌,  才缓缓：“有些人太难缠,  缠得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