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没有玉簪衬人。

        说着又笑起来：“提前讨好未来小叔子呀？怎么不知讨好讨好我？”

        许茂礼知她指的是什么事，：“能不说嘛。”

        过得一会儿，又低下去，不好意思地：“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他们二老的。”

        临别之际，许茂礼不舍地：“你今天真好看。这个簪子很衬你。”

        菱月羞涩地一低，漂亮的白玉簪子在她上熠熠生辉。

        许茂礼心里大概有数，他知菱月是在大宅院里长大的，担心她不了解这里的事儿，不由得提醒她：“我听说有这样的地方，从小把女孩子买回来，教她们学弹唱的……”

        许茂礼往上一放，：“不是说要给我些针线的吗？倒给他了。”

        菱月以前的都是“金钗”。

        菱月今日忍不住着这个玉簪前来相见，也是想让许大夫看到她更美丽的样子。

        许茂礼接过来摆弄了一番，发现小孩子可以把手伸进去，摆弄着老虎出各种表情，小弟肯定喜欢。

        可是许茂礼时常会想，其实许多事情都早有端倪，只是当时并未留意。

        菱月抿一笑。

        “对了，”菱月从上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许茂礼，“这个是给你弟弟的。”

        这之后很长时间，许茂礼时常会梦见这一幕，梦见这一低的羞涩温柔，梦见这支漂亮的白玉簪子。

        这又反过来了，老太太一向是最疼七爷的，往日里，七爷哪次过来，老太太不是高高兴兴的。

        金的虽然面，却容易显得俗气。

        不早的天光给菱月满的乌发洒下一些光晕，水极好的白玉簪子衬在上面，使得菱月整个人显得那样清丽，那样不俗。

        荣怡堂的丫鬟婆子们只知，七爷走了后，老太太的脸色是明显的难看。

        蔡妈妈的脸色也很严肃。

        “那他们是怎么说的？”

        过得一会儿，琵琶音落，周遭重归寂静。

        实则她已经在给他绣荷包了，只是还没有完。

        他们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午饭也是在外面吃的，天色渐晚，稍晚菱月还得回到府中，许茂礼不得不把人送回家。

        到得此，那琵琶声已是十分清楚可闻，显然就是从墙里传过来的。

        是一个红布老虎布袋玩偶，色鲜亮，表情活灵活现的，十分讨喜可爱。

        第二日。

        几个曲调高低错落，显然不止一个人在弹，听着就不是一个曲调。

        丫鬟婆子们都很惊慌，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一日顾七休沐，往日逢上休沐日，顾七上午会过来向老太太问安，这一日不同，顾七是近午时才来的。

        有些人会落到秦楼楚馆，有些人会被买下养外宅，有些人会给人妾，菱月听说过这样的故事，甚至也见过这样的人。

        菱月以老太太的为重，柔声劝老太太歇息片刻，老太太浑没有之前的笑模样，只有一句话：“你别。”

        “你说呢。”许茂礼委屈巴巴的。

        许茂礼不明所以，脸上笑微微地只跟着菱月走，菱月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带着许茂礼三拐两拐的，就来到一家庭院的粉墙外。

        许茂礼目光柔，伶人是最低贱的，这世上有太多的人看不起他们，菱月却不一样，她有一颗柔的心，能够谅别人的遭遇，对别人的不幸感同受。

        许茂礼看着边的这个姑娘，心里感到无限的幸福。

        女为悦己者容，人人皆是如此。

“许大夫，”菱月微笑，“跟我来，我带你去听琵琶。”

        老太太甚至都不歇晌了，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午时小憩一番，这是老太太多年的养生之。

        ***

        菱月虽说自也是贱籍，但比起这些人来，却要幸运许多。

        菱月问他：“那件事，你回去和你父母说了没有？”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胡同里，狭窄深邃的胡同，似乎能走出一种岁月漫长的感觉。

        菱月今日的是老太太赏的白玉簪子。

        菱月脸颊发，嗔他一眼：“你还用我讨好吗？”

        老太太还是留七爷在阁里说话。

        菱月没有跟许茂礼提及这支白玉簪子的来历，当时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说出来让大家徒添烦扰。

        他们愿意接纳她，为此菱月很感激，他们今日出的这个决定，日后她不会让他们感到后悔。

        除了蔡妈妈，谁也不知他们二人说了些什么。

        菱月这才收回耳朵，她跟许茂礼说：“我小时候经常过来这边听里弹琵琶的。没想到今天也有呢。一般天冷了她们都不在院子里弹的。”

        菱月却比许茂礼想象中更成熟，她点叹：“我知，她们都是些苦命人，将来也不知会落到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