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醉了，脑子很清醒。

        “我不能，我不到。”

        “过来，我抱抱你，好吗？”易小然不好受，可确定不了的保证，给了承诺就是在犯罪。

        周逆叹息声很轻很轻，似乎是失望到达极点，疲倦占据大半，她的不坚定意味着他此时拥有的，终会有一天失去，那时候该何去何从呢。

        易小然给不了，她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

        没人需要他保护，连她都不需要。

        室内没有开灯，室外已经被飘雪覆盖，周逆与她无形之间隔着分界线。

        “不是。”

        被子乱七八糟的被扯到地上，细细的肩带也掉到了上臂，透着委屈和倔强，她捂着脸，鼻腔酸涩，“我是故意喝醉，就是不想跟你吵架，你干嘛这样？”

        易小然的酒气都要被他的委屈散掉了，不能心，会伤了他。

        “给我一个承诺，好吗？”

        她从小什么都不缺，父母疼爱，神和物质双富足，不是那种专一始终，跟人分手就要死要活的人，也没多少要为一个人守着贞洁的想法。

        当然不是，“好，那你吧。”

        真太瘦了，最近她没好好吃饭。

        良久，他声小小的，颗颗晶莹泪砸在了床面，浸透布料，“别忘记我，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

        黄美婷跟严柏州谈恋爱还不知最后成什么样，她母亲开始追求自由了，易霆也不是趋于婚姻的人，也是会去追求自己所想的。

        简简单单，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再也不联系。

        易小然没睡，翻了找寻黑暗里他的眼眸，轻声说：“从来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我仅仅能给的承诺，是我没有给你的也不会给别人。”

        周逆偏偏就是故意的，一反骨，跟她对着干，“你想我留下？想要是不是？”

        不能给，她拿不准自己。

        “这不够。”周逆还想要多些。

        “宝贝，生死离别是平常，你要学着接受。”

        她起太猛了，腰肢是的，支撑不住哗啦一下又躺倒了，说完了鼻子，翻背对着他。

        周逆从不怕沉默和黑暗，他承受了太多太多类似时刻，被人唾弃是没爸没妈，无人疼爱孤独自怜，瘦弱单薄的背脊很久都弯折，无人替他出教训丑恶欺凌，而他也从无要保护的鸟。

        感情的长久，哪里能是一纸婚约或者一个承诺可以束缚的。

        腰背后只箍着细细的带子，腰窝明显，脊凸起长长的棱。

        周逆转走，易小然发疯，“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气我！”

        她有德，也不算多，万一她中途喜欢上别人了，或者突然就不喜欢他了，肯定是会分手的，那必定会伤害他。

        “你醉了吗？”他问。

        “难不是？”

        他又是一个人了，该怎么过。

        周逆怎么就不明白。

        很久，很久他都一个人，不知为何要活，不知前途是何物。

        莹白圆的肩着，她脖子纤细修长，长发叠迭，整个人摊在床上旖旎美妙，是个人都无法抵挡这种拒还迎的诱惑。

        她和小森都这么大了，易霆纵然爱子女，依旧选择了离婚。

        可那有什么办法，感情就是最没理的事情。

        易小然的承诺很沉重的，她说到必定要到。

        周逆对她不起心，曲了一条搁在床边，把被子给她盖好，“我不是你的意思，我是想让你认清自己。”

        他总相信梦境真实，也总会给自己造梦存活。

        “不给抱。”

        -

        易小然脑子反应慢，也不想多想，“你笨死了！我说不就是不的意思？”

        周逆有点要哭了，嘴犟，可子早已不停使唤钻入她的怀抱里。

周逆由着她抓着手，站在床边跟她讲话：“我又不是禽兽，你不是说不？”

        她答应：“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