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丹纳无奈至极，勉强地说：“谢谢阿依努尔。”

        下午巴德叶斯出去放羊，玛依拉去山谷背面背冰，阿依努尔跨着扫帚满屋子转悠，嘴里不停喊着“驾”“驾”。

        坡度逐渐增大，奇形怪状的石拦在路上，崎岖不平。他险些被石绊到，双颤颤巍巍。

        春牧场尽是砂砾地，降水少，沼泽地的浑浊水旁全是牲畜粪便，日常饮用水只好靠冰块化水。

        阿依努尔见约丹纳已经往回走，想了想连忙跟上去，“哥哥你累吗？”

        玛依拉也拿着一只编织袋，手里还有把斧，停在山背阴砍冰。约丹纳就她把砍下来的冰块装进自己的袋子里。

        约丹纳在稍微平缓的坡地上歇了会儿，刚走了没几步，后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气声。

        阿依努尔见状想要帮忙，却撞在他上，一屁跌坐在地上。她没哭，铝壶却顺着山坡骨碌碌往下，直到被一块凸起的石挡住才停下来。

        他回，阿依努尔扎着两个羊角辫，晃晃悠悠朝山谷走，手上提着烧水用的铝壶。她看见过妈妈拿铝壶装冰烧水。

        “我不要你帮忙！”

        约丹纳不怎么说话，摇摇就拿起编织袋跟上了玛依拉，阿依努尔见毡房就剩自己一个，也扔下扫帚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约丹纳顿时语，她的托举可以说压没起到半点帮助，而他还得合她放慢步伐，难度大大增加。

        结果约丹纳自己动手，又往里装了很大一坨，熟练地将编织袋扛在背上往回走。没想到小小的躯竟蕴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巨大能量。

        “是啊，你要多跟他说话，跟他一起玩，这样哥哥就会变得开心，不会哭了。”

        他依旧不说话，摇摇表示回答。

        玛依拉扛起袋子爬坡时，就见一大一小两人慢慢朝山上走。前面那个大的为了合后面那个小的，只能放慢速度。她忍不住笑了。

        阿依努尔瘪着嘴，委屈得快哭出来，气得不约丹纳，迈着小碎步到谷底捡水壶。

        玛依拉装了几块就停下了，“好了，你带着妹妹先回去吧。”

        这时约丹纳突然开口，语气却不善：“你离我远点！”

        她有些沮丧，低声解释：“我给你帮忙。”

        约丹纳有些诧异，也有些羞愧，板着的脸却渐渐柔和，步子也迈得小了些。

        “哥哥，你跟我一起玩儿骑游戏吧！”

        约丹纳站在毡房门口上的冰水时，阿依努尔不停问：“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玛依拉无奈，只好又往里装了两小块，“好了，走吧。”

        他转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她，又听她说：“你还没有对我说谢谢呢！”

        “再装点吧，我背得动。”

        对于阿依努尔来说，无非是多了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小伙伴，也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是不是帮了你？”她不肯罢休，追在他后说：“妈妈说要有礼貌！”

        一清脆的声音响起：“哥哥，我帮你！”她举起手，托在不停滴水的袋子底。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问：“是因为哥哥睡觉时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