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低下，恭敬答：“弟子知晓。”

        宋小河走得累了，最后学着师父买了一壶酒，然后回了仙盟。

        得到答案之后，也不过是一声唏嘘轻叹。

        宋小河抬手行礼，坚定答：“弟子决心已定。”

        “十八岁。”梁檀说：“待你十八岁，师父就给你买酒喝。”

        青璃：“他方死里逃生,  侥幸无恙,  若是再将他置于危险境地，仙盟对沈氏也无法交代,  所以此行他不能陪同,  小河,  你可有异议？”

        梁檀偶尔会向宋小河讲起山下的世界。

        宋小河抬看向青璃。

        或许他们也会疑问，为何那个叫梁檀的年轻人没再来了。

        所以宋小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此事告诉他，现在白日里基本与他见不到面，届时收拾行李抬一走，等到夜晚他发现时，她已经走出老远了。

        买的是桃花酿的酒，味并不刺鼻，有一很郁的花香，似乎泛着甜甜的味儿。

        卖糕点的老婆婆每回都会喊住路过的梁檀，将昨日剩下的糕点包起来给他，原本他还以为是这老婆婆心善，没想到是想把她那死了丈夫还带两个孩子的寡妇女儿嫁给他。

        成衣铺的老板娘生得丰腴貌美，年过四十还风韵犹存，见梁檀来买衣裳总会给他便宜几文钱，后来梁檀一问，才知那老板娘觉得他长得像自己外地求学的儿子，气得梁檀再没去那家买过。

        梁檀大约经常会来这些地方，但他多是来打闲工赚取银钱，所以从不带宋小河。

        沧海峰的小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供梁檀和宋小河师徒二人住了那么多年。

        但梁檀说这是大人才能喝的东西，要等宋小河长大才能喝。

        若是将此事告知沈溪山，他或许还真的有可能忤逆青璃，犯下大错。

        她的声音温柔，但语气中有一不容忤逆的威严。

达七千年的压迫之下，许多凡人已经丧失了飞升的斗志，荣耀与地位的争执让邪恶滋生,  同族相残成了常态,  前有梁颂微,  后有沈溪山,  下一个就会是你。”

        宋小河心想，虽然没有沈溪山的陪伴会有些孤单，但她自己应当是能走完这趟旅程的。

        好几次来这大殿之中,  她都看见青璃坐在前面的高座上，总是居高临下地看人。

        琉璃灯照亮了整个小院，几人上都落了明亮的光芒，一时没人说话。

        梁檀爱喝酒，大多时候都有分寸，但偶尔也会喝得大醉，宋小河在边上看他喝时，总想尝一尝。

        “宋小河，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院中的桌子摆满了菜，都是宋小河喜欢吃的，她坐在当间的位置，左右是沈溪山和苏暮临。

        不过是一趟与师父的别之旅。

        每每这个时候，宋小河都会问，“那我几岁才算长大呢？”

        打铁铺的老吝啬且心眼小，每回都要以各种理由要梁檀多劳作些，但是却在每年过年时给梁檀送一块好肉，一壶好酒。

        宋小河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

        这便是仙与凡人的差距,  哪怕她再和蔼可亲，所下达的命令也是不容置疑的。

        宋小河从城中走过，看见了师父口中的那些人，他们像寻常一样，着自己的买卖，过着自己的生活。

        宋小河一怔,  一时间竟没能应答。

        酒杯的边上放着长生灯。

        今日是宋小河满打满算的十八岁，她的面前摆着小酒杯，里面倒满了酒。

        这便是仙盟山脚下的城镇，虽并不繁华，但该有的东西也一应俱全，仙盟弟子也大多都是来山脚这些城镇采买。

        她要买的东西并不多，左右不过是一些吃食，但还是将城中的街都逛了一遍，有时候碰见什么成衣店，糕点铺就停一停。

        “好,  这一路怕是危险重重,  难以安宁，我会分派仙盟之人护送你。”青璃顿了顿,  而后接上后半句，“但沈溪山不能去。”

        沈溪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宋小河的思绪，她回神，赶忙：“咱们到了？”

        宋小河今儿是高兴的，有一桌好菜，一壶好酒，还有喜欢的人和亲密的朋友陪伴在边。

        但沈溪山又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子，他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恶劣，让宋小河都觉得心惊。

        青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沈溪山与她一同前往南延。

        青璃坐在高座之上,  目光平静地看着站在殿中的人,  缓声：“宋小河,  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亲自前往南延？”

        去年宋小河一回下山，扛了一杆旗假装算命的进城，便是在这遇见了步时鸢。

        抬眼一看，前方便是零零散散的房屋，众人挑着锄扁担来往，偶尔几人赶着牛车而过。

        这里还如宋小河一年前来的模样，没什么变化，三人施了点小法术，掩盖了原本样貌，扮作寻常人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