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莫不让人去想,永州恐怕不是什么荒凉之地,而是养人的仙境。
一众人微微屈
,齐声唤‘夫人’。
周禾走上前来,“夫人若是不愿,她们可以不来。”
站在前面的一些人不敢开口,但后面还是传来了一些声音。
几乎是一秒进入梦乡的卢以清瞬间被拉了回来。
本来还有几个等着看卢以清笑话的,此时也不敢抬
看她。
紧接着她扫了一眼,“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周禾弓着
子走到卢以清
侧,“夫人,属下扶着你。”
……
周禾的小臂顿在半空,很快他便收了回来。忽然直起
子,秀芝也是第一次察觉,原来周禾这么高。
秀芝下意识向前,生怕周禾出什么馊主意。
看来这夫人是极不爱同人说话的。
卢以清蹙着眉
,想到没有好觉睡了,便有些不快。
即便是昨日柳安和众人叮嘱过,她们心中也并不看得上卢以清。
“这,这是。”
“昨日你看清夫人的样貌了吗?”
“是了,正经人家的娘子,怎会到了现在还没起来?”
夫人又如何,谁人不知丞相的心
好是崔相的女儿。或许正是因为夫人,丞相才不能将其娶回府上。
她有些随
着,“日后是不是早上都要看见她们?”
妾见正妻,终究抬不上面。
卢以清
上的疏离感,却并未给人一种不好相
的感觉,反倒是让人觉得她或许是个喜好避世的人。
“嘘!”
一瞬间,周禾像是看到了柳安,这夫妻俩简直太像了,就连嘴角丝毫没有温度的笑勾起的弧度都一样。
“天下竟有如此绝色。”
眼下念念站在这里,许多事情不适合问,卢以清便埋在了心里。
秀芝没有说话,一旁的念念瞧着卢以清疲惫不堪的模样,心想,不知夫人想不想永州。
卢以清也仅是发了句牢
,紧接着就从榻上起来,秀芝拿来了一
衣服,已经不是昨日柳安准备的了。
“未曾,不过,永州那种地方。”
“夫人瞧着年岁不大。”有人轻声
。
丞相府上没有规矩,府上的妾室们也自在习惯了。最早些时,从外面来了个女子,众人还会想,这或许是丞相的心上人。后来发现都是一个样子的,不过是笼子里又多了个一个鸟雀罢了。
“周禾,你是下属,不是太监。”卢以清这话说的很直接,从见到周禾的第一眼,她只觉得这人肯定有趣,但怎么一直卑躬屈膝的。
最让人意外的莫不过于卢以清的反应,她除了脸上因为冷风被冻红了些外,再没有其他神色。她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没有任何局促感。反倒是下面这些人,个个低着
。
她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有人不耐烦打着哈欠,“到底是夫人,面子就是大。”
一出门,卢以清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大眼看去,少说也得有百人。好在丞相府的院子大,若换在其他地方,这些人想来都是养不了的。
卢以清余光看向秀芝,对方微微颔首。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都免礼吧。”
“嗯。”她真的是太累了,在永州的时候总觉得整日无聊,想着到了长安一定要好好玩一番,结果这才刚到就想一直睡觉。
待到房门再度关上卢以清长舒一口气。
“请安?”她重重叹声气,侧着
子,面
不耐烦,“秀芝,我想睡觉。”
说话时她们全然忘了,平日里她们也不会这个时候起来。
“可以不来?”卢以清瞬时来了
神,直接坐了起来。
“怎么还没出来?”
一众人应声,稀稀疏疏往外走。
也正因此,越想越奇怪。年岁尚小,长在永州,却满
贵女的风范。
周禾碎着步子又从外面进来,隔着屏风
:“夫人,外面的妾室来请安了。”
正说着,门开了。
思及此,她们更是不敢想和卢以清走太近,万一到时候被殃及池鱼,不值当的。
华丽的样子,衬上她有些稚
的面孔,铜镜里的人再一次让她想到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