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的声音糯，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

        岑眠尝试动了动，酥麻的感觉再次袭来，难受得她龇牙咧嘴，只能讷讷：“麻了。”

        半晌，他淡淡：“你自己喝吧。”

        她的手背在脸颊贴了贴，温度，随即懊恼地轻声嘟囔。

        病房外传来敲门声，轻叩了两下，纯粹干净。

        “能走吗？”他问。

        岑眠一怔，但很快注意力又被上失去知觉的麻木感占据，又怕碰撞到骨折的，她顾不上想太多，伸出两只手。

        程珩一薄轻抿，踟蹰了两秒，“我抱你去床上？”

        岑眠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揶揄，脸唰得涨红，扯过床上的被子，蒙住脸。

        程珩一开口说：“你的还是少走动些，篮球赛有什么好看的，能站着看那么久。”

        “……”岑眠倒没想在她面前和程珩一表现亲密到这样程度。

        她面色一滞，嘴反驳：“谁在看你。”

        “……”

        好在岑眠的反应比较快，整个背重新靠回了窗台，勉强站住，但也是摇摇坠。

        麻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岑眠忍了一两分钟以后，就恢复过来。

        岑眠抬起错愕看他，原来他早就发现她趴在窗台上看他了吗。

        程珩一不再等她的许可，大步迈进病房，走到她边。

        林瑜的手悬在半空，薄薄的矿泉水瓶被她得变了形。

        病房的门没关，程珩一站在门边，就那么和她对视，没有进来，似是等她的许可。

        “……”程珩一垂眸，静静看她，如古井无澜的眼眸，透彻见底。

        刚才在二楼的时候看不清楚，此时离得更近，岑眠注意到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沾，运动过后，手臂的青脉络更加清晰，冷白肌肤泛起极淡的粉调。

        隔着窗玻璃，她余光不经意地一瞥，看见林瑜还站在原地，脸色难堪地盯着他们。

        她这会儿知尴尬了，低着，不去看他。

        两个人没有言语的沟通，动作里却透着无形的默契。

        岑眠没想到程珩一上来那么快，扭去看。

        岑眠耸耸肩，关上了窗。

        一阵刺痛从上传来，她靠在窗边站得太久，麻了。

        她懒得去林瑜的目光，垂下了眼，视线里是男人的颈窝，t恤松散开，出里面深邃立的锁骨，白皙肌肤若隐若现。

        岑眠的脸拧成一团，摇摇。

        岑眠悄悄咽了咽嗓子，双手撑住拐杖，想要站直起来。

        病房里极为安静，她甚至能听见程珩一的呼声，上下起伏，莫名透着一撩人的。

        程珩一看出她动作里的迟滞，“怎么了？”

        “你满意了？”她说。

她咬的动作，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像是纯洁的海妖在撒网。

        程珩一的角勾起，“我又没说你在看我。”

        程珩一将她抱上床，动作小心翼翼，拿过沙发上的靠枕，垫在了她麻木的那条上，让血恢复循环。

        程珩一凑近，微微弯腰，让她勾住他的脖颈。

        他看了手表的时间，而后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小山包，“我下午还有门诊，先走了。”说完，便离开病房。

        岑眠等了两分钟，确定外面再没有动静，从被子里慢腾腾地探出脑袋。

        不想理他了。

        林瑜抬起眼，狠狠地瞪她，眼睛里全然没有刚才的柔弱，眼神里的凶相衬上她瘦削的五官，显得戾气很重。

        程珩一看着床上团鼓起的小山包，无奈地摇摇。

        岑眠靠在窗边，默默看她在程珩一那里碰了，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岑眠看得眼底发，耳红了起来。

        她用拐杖还不熟练，没有受伤的麻了不能使力，很快就撑不住，手一，拐杖“啪”得一下倒地。

        音调平稳冷沉，透着不加掩饰的疏离，说完，便转，也不回离开，走进了住院楼。

        岑眠被他拦腰抱起来，隔着衣服布料，她清晰地感受到程珩一灼热的温，大掌整个抵在她侧腰，有力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