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觉得他父亲不喜欢旁人绕弯子。越绕弯子，他越警惕，不如尽量直接些。

        “......好的，长得尤其俊。”

        “……儿子这是要死我，”徐氏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看咱儿子这样，女的里面他就只喜欢刘家那闺女，要么他就宁可喜欢男的……刘家那闺女多好，你们两个老子当初怎么商量的，怎么就非得退婚？”

        再抬的时候，徐氏已经朝他走过来，双眼定在他手抚的那。

        现在好了，儿子回来了，冤有债有主，让徐氏去跟儿子唠叨去，他好清静清静。

        那人走后，徐氏就拉着他一个劲地说担心儿子误入歧途，喜欢上了男人。

        沈时中回站定。

        沈延一笑：“先生您是知的，晚辈一贯谨慎。”

        因为他看到父亲刚好经过门外……

        她口气温和，还强扯出一个笑。自从她上次察觉了儿子和那个柳青之间的暧昧，她就对刑衙门的人多了分警惕。

        “我劝你悠着点，你们这事本就冒险，再如何谨慎都不为过。”齐凤山正色。

        他觉得徐氏是杞人忧天，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不过是眼光高而已，哪里就喜欢男人了。可徐氏是忧心忡忡的，一整夜在床上翻来翻去，让他也睡不踏实。

        沈延的眼里仍蕴着绵绵的笑意。

“......晚辈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只是还欠了些火候。”

        若说的是她的话，那些夸张的溢美之辞也都只是恰如其分而已。

        徐氏盯着他的脸：“该不会是上次那个姓柳的后生？”

        徐氏见儿子一张清冷的脸泛起春色，太阳止不住地起来。

        昨日他被徐氏絮絮叨叨了一晚上，起因就是儿子从齐凤山家派回来报信的人。

        儿子回家来，让他倍感轻松。

        她这个当娘的该怎么办。

        “母亲，是个手巧的僚属帮着的......得委实不错，是个心细的人。”

        他沈延从前是谨慎，不过他眼下谋划的这事跟谨慎完全搭不上边。

        “哎呦，这袍子何时破的？”徐氏将袍子拿到手里，“......针脚瞧着不错，是谁帮你的？”

        看儿子这副样子，对那个叫柳青的男人可算是痴心一片了。

        齐凤山鼻子里哼了声。

        沈延回家后，原想着放下东西，直接去问父亲刘家的事。然而他整理自己的东西时，又看见柳青昨日帮他的官袍。

        “儿子也是这么

        沈时中也早看见了沈延。

        徐氏面色平静，指甲却差点掐进肉里去。

        “太子现在恐怕是陷囹圄......”沈延便将齐凤山所说的大致讲给他听。

        那人说，他们也不知沈大人怎会突然宿过去，不过沈大人是一路追着家里的柳公子过去的。

        “哦......倒是难得了，一个男人，针线活还得这么好。”

        沈时中听得眉深锁，找了把圈椅坐下。

        沈延却并没有留意到母亲那些细微的异常。

        “……太子怎么了？”

        那针脚细致又密实，他忍不住轻轻抚了抚。

        他还依稀记得她粉的小脸上羽睫轻颤，一双巧手飞针走线的模样，不觉间便勾起了角。

        沈延抬：“还真就是她，您觉得她看上去如何？”

        他看了一眼徐氏：“你这话都问了多少遍了。那时候情势危急，我跟她父亲反复商量过，觉得这样最好，谁能料到后来又节外生枝。”

        然而他刚回了屋，沈延就跟了过来。

        “我也算是看着太子长大的。比之当面与人起冲突，他更喜欢运筹帷幄，又怎会光天化日之下将吴贵妃杀害。”

        “父亲，儿子从齐先生那听说了些太子的事。”

        他曾是太子的启蒙先生，与太子的关系要比旁人亲厚许多。

        沈延认真地点：“是，的确是极为难得的好......好人，说是万一挑一也不为过。”

        沈延拳抵着双，眸色渐渐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