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正发愁怎么应付他，门铃响了。她松了口气，在围裙上手，动作矫健地越过常宁去开门。

        拜醉酒所赐,  常宁睡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你房间里有你以前的衣服,  我去给你拿？”张阿姨热情地问。

        仿佛睡梦中亦有所觉，常宁把往他手心下伸了伸，像只亟待安抚的狗子。

        “没什么。”顾筠插话,  “去洗澡,  一酒味儿。”

        “行,  那我去给你热早饭。”

        “咳！”顾筠咳嗽了一声,  及时打断张阿姨的话。

        “刚毕业几个月。”

        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常宁动作麻利地洗了澡,  发也没,  就坐到餐桌前,  三下五除二喝光了一碗粥,  吃下两屉蟹黄小笼包。

        “少爷，您可以吗？”

        第31章  我昨晚干了什么？

        常宁忙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点儿,  才抬胳膊闻了闻自己上。

        顾筠控制轮椅进了室内通往三楼的电梯，谢医生跟在他后面，常宁迟疑了下，也跟进来。

        “抱住什么？”

        顾筠压住越发剧烈的心，强行扭开视线，拧巾帮他了脸，可着着，手指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轻轻抚上他额柔顺的碎发。

        他继续拖着常宁往房间走。大概是发过，气顺了，这次常宁倒合很多。只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我想起来了。”

        可是，他是人不是神，如何奈得住他这样撩拨？

        啊，原来干了这个……

        房间里只亮着床的台灯。

        常宁磨磨蹭蹭走出来，挠了挠发晕的：“我怎么会在这儿？”

        “顾总，请。”

        填饱肚子，他主动帮张阿姨把碗收进厨房：“阿姨，我昨晚都干啥了？”

        “什么？”

        帮他脱掉鞋袜外套搞到床上，顾奕疲力尽。

        他睡眼惺忪拉开卧室门，一眼看见客厅里的顾筠,  迷迷糊糊后退一步，“啪”地又关上门。

        顾筠忍不住笑了笑，下意识俯在他额亲了亲，亲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

        “这——”张阿姨纠结。顾筠却动轮椅过来，主动接过她手上的热水巾。

话出口，顾筠忽然维持不住无动于衷的样子，慌乱地扭开，抬手遮了下眼睛。

        门外来的是谢医生，按惯例上门给顾筠按摩复健。常宁和他很熟识，不过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

        “嗯。”顾筠依旧惜字如金，应了一声，进屋，关门。

        “宁少毕业了吗？”谢医生记得常宁当初在箭队的时候，就已经考进了大的运动康复专业，说起来倒和他是半个同行，偶尔还交点儿专业问题。

        “宁少爷你忘啦？昨晚一个小姑娘送你来的，说是你的助理。”张阿姨听到动静,  从厨房走出来。“哎呦你昨晚可有意思了,  一来就抱住——”

        “别找我。”顾奕眼神示意顾筠：“谁招惹的谁伺候。没长嘴还没长手不成？”

        常宁更觉得不对劲儿：“我到底干什么了？”

        顾筠扫他一眼：“你还不回去？”

        “不用,  阿姨，我自己来。”

        动在他心底的渴望，被他在无知无觉中一点点钩陈上来，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还不好好吃饭！”

        常宁沾枕就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大安稳，眉仍时不时蹙起。大约有些酒过，他脸色越发白，眼睛周围一圈却泛着粉红，两相对比，艳丽的让人想摧折……

        “没干什么嘛……”

        “嗯。”顾筠淡淡看他一眼,  转开视线。“去洗漱，吃早饭。”

        顾筠被关门声惊动，抬等了一会儿,  才看到他重新把门打开,  不大确定地喊：“小叔？”

        “没干啥，乖得很。”张阿姨脸上止不住的笑。

        “……”

        顾奕没注意他，好笑地又扶上常宁：“我的哥诶，真该给你录下来。”

        张阿姨从洗手间端了热水和巾出来：“得给宁少爷洗一下再睡，不然不舒服的。”

        常宁答了句，看着他走向顾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