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转而去看她脸，一双水眸不知所措的望着他，慌张尽数凝结在脸上。

        他也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妹妹。

        不过她属实被吓得不轻，也不敢再留，正要告退又听萧衍的声音传来。

        剑锋晃出的冷茫让雾玥心都停了半拍，手心冰凉，脑中一片空白，懵懵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天色渐暗，雾玥一直等到兰嬷嬷回屋，才捧着谢鹜行给自己的纸鹤，悄悄溜出了长寒。

        雾玥思绪一动，抿了抿发干的，试探着小声：“太子哥哥。”

        他看见小公主用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脆弱的纸鹤，像是生怕把它皱毁了。

        雾玥见他不像是要对自己不利的样子，紧满是冷汗的手，鼓起勇气问：“太子哥哥为何在这里？”

        便当是……清了那几个馒的情。

        纸鹤的翅膀被泥水染的脏了一片。

        谢鹜行隐匿形，无声无息的跟在她后。

        只是她怎么都叠不好，尝试了好几次，才叠出一个像样的，虽然远不如小太监叠的那样活灵活现，但也翅膀是翅膀，脑袋是脑袋。

        雾玥却没有因为纸鹤毁了而作罢，她回到中，翻找出纸张，照着手边的纸鹤形状又重新叠。

        雾玥窒堵的呼一松，又警惕地看了眼他握在另一只手里的长剑，低下眼睫避开他递来手，自己站起。

        *

        雾玥脸上升起局促，低声解释，“雾玥乃是宁贵妃所生。”

        “呀！”

        萧珩摸着拇指上的扳指，“你可别又叫孤是失望才好。”

        宁贵妃？萧衍沉眉思忖，再看像雾玥时，眉眼间已经浮上了然，笑：“原来是五皇妹。”

        雾玥沮丧的蹲在地上，现在纸鹤也毁了，只能回去。

        她拿着脏污的纸鹤往回走。

        萧衍：“也是碰巧行至此，下人听见有动静，故而警惕了些。”

        萧衍始终面带着微笑，神色温和，既没有嘲笑，也没有不耐。

，眸色肃然，“你果真发现有人利用河往外传递消息。”

        萧衍自一旁走出，来喜朝他请示，“殿下。”

        萧衍轻折起眉，再次打量起雾玥怯生生的面容，尚带稚气的脸旁已隐隐能看出是绝色，只是这装束和举止，委实不像是一个公主。

        因为蹲了太久，加上紧张，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谢鹜行注视着她离开，也转。

        内宦来喜低回：“回殿下，那人隐匿的太好，但只要他再来此，才定能将他擒获。”

        雾玥心慌地跟着看过去，男子一暗紫色衣袍，腰间是青玉革带，眉目间皆是矜贵的气度。

        雾玥一动不敢动，僵着与他对视，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些眼熟，她有一回悄悄躲在宴外瞧见过，又想起内侍唤的那一声“殿下”。

        雾玥满意看着自己的成果，再次去了玄金湖。

        她转去看来喜，方才还在旁边的人，不知何时竟已经不见了踪影。

        “五皇妹又是怎么会来此？”

        莫名的一声称呼让萧衍和来喜皆是一怔。

        “你唤我什么？”萧衍问。

        微凉的声音让来喜一肃，“是。”

        雾玥继续朝前走，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手中的纸鹤像是被什么击中，从她掌心跌落，掉在脚边的泥潭里。

        雾玥一时有些懵。

        “谁在那里！”

        萧衍低眉看向雾玥，小姑娘还蹲在地上，小的躯瑟缩着，半卷的衣袖还没来的及放下，一截白生生的小臂就这么着，似是被吓住了。

        她没想到小太监叠的纸鹤那么好，就像真的会飞一样，她也好喜欢，一路捧着都稀奇的不行。

        纸鹤顺着水趟走，雾玥仓皇回过，一个内侍模样的人手握着长剑，剑锋直指向她，神色肃冷。

        谢鹜行站在暗，讥讽地压紧角，无波黑眸中似砸进一颗小石子，细微的动静，也足以将平静打破。

        走过一重重殿，再往前就是可以通往外的玄金湖，雾玥低看着手里巧的纸鹤。

        这次雾玥顺利来到湖边，她挽着袖子，将纸鹤放进水里，指尖才到水面，后剑刃出鞘的刺耳声就吓得她手一颤。

        雾玥看着脏掉的纸鹤，自责地皱紧眉，她怎么如此不小心，这下还怎么去放。

        雾玥点点，原来是误会。

        他朝来喜看去一眼，来喜当即收了剑，弓着腰走到雾玥面前，伸出一只手臂，“才眼拙，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雾玥轻呼一声，连忙蹲下将纸鹤捡起，可是已经迟了。

        雾玥轻轻戳纸鹤的翅膀，恳挚地说：“你可要帮他把妹妹找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