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要赚钱,简清打了个哈欠,闭眼睡去。
暮春初夏时节,正午的太阳已经很毒,街上行人都下意识地往树荫屋檐下靠近,挎着刀巡街的捕快们也不例外,许阳领着一队捕快快步走在背阴小巷之中,正要出城门去邻城公干,没走多远,许林就叫了起来,“阿爹、阿爹,简家那边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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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两个歇了半天,第二日清晨又是新的一天忙碌开始,凤溪城的鸭货之风还没淡去,简清早上卖完面条包子,送走又一波来问卤味的客人,这才闭门休息。
“她不是要……”许林看着养父神色,把后面的话吞回肚里。
只见酒楼门外正杂七杂八堆放着许多东西,从碗筷到杯盏,乃至小炉、茶壶和花瓶,一件件全都有些眼熟。而简澈脚下,正放着一个掀开了盖子的简陋藤篓,里面两只灰黑色的野兔一动不动,
咙上一个血
,已然是死了。
跟着二人的小捕快们偷偷彼此交换着眼神,向简氏酒楼瞟一眼,又摇摇
,彼此心知肚明。看来这简家娘子,是上了少捕
的心,却又被总捕
嫌弃了?那之后,岂不是要没有简家的包子吃了,唉,当真有些舍不得。
这个茶壶在原
记忆里出现过很多次,简清接过茶杯,转动一下,在杯底看到了“清澈”的二字印记。
她记得这是原
母亲去世前早早挑好的一套茶
,本来是送给女儿的生辰礼物,却被原
嫌弃颜色难看,扔给了父亲。简父一用就是七八年,每当原
从外面玩耍回来,如果简父没有在忙,那这套茶
必然会在他
侧。
她只是个厨子,就算知
硝石火药的制法,
出来也就是炮仗的程度,枪的内
构造什么样,她见都没见过。
不知是不是太害怕去看郎中花钱,简澈感冒的症状好了许多,午睡起来只是有些鼻
,简清压着他喝完一碗姜汤,才放他去前堂开门。
捕快应声出列跟了上去,许林急得在原地转圈,“就这么放过那小子,太轻了!还不晓得把她欺负成什么样了。”
许阳远远看着酒楼那边动静,过了好一会,见肖大冲出来才
,“去两个人,看看他要去哪里。”
背后众人皆神色一凛,不敢多言。
简清神色一紧,放下面条,随手抄起砧板旁的菜刀,冲向大堂。
街上人来人往,见酒楼开着门,门前又堆着东西,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街上捕快如何简清却是不知,她依旧自顾自地开门营业,尽
手中本钱只剩下三十文,但后厨已与最初空
的模样截然不同,仓禀丰实,自然心中有底。
这套茶
和其他东西在简清初到大梁时就已经从酒楼消失不见,今日重新出现在门前,究竟是哪些人所为,昭然
简清还在后厨扯面,就听远远传来简澈一声惊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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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恍若未闻,直直往前走去,一队人走过简氏酒楼门前,到快出城门时才停下。许林甩开自己扯了一路都没得到养父反应的手臂,有几分恼火,“清娘子那里,不
了吗?”
酒楼门前却只有简澈一人,他听到声音回
,看见姐姐拎着菜刀,明显吓了一
,“姐、阿姐?”
许阳回
,冷冷扫了一圈神色各异的手下们,昨夜大人的话,犹在耳边。他冷声
,“简小娘子与你何干,公差都不办就要揽这闲事?”
和枪比起来,还不如在薄刃小刀上开好放血槽,以备不时之需。不过,酒楼后厨只有一把剁骨刀和一把稍微薄些的菜刀,两把都笨重无比,可以随
带着的小刀还是要去找铁匠铺子。
简清松了口气,走近后看一眼门外,就知
了简澈为何惊叫。
刚刚八卦的几个捕快互相挤眉弄眼,都知
许林所说的“她”究竟是谁。也有些疑惑,许捕
这意思,究竟是
还是不
?
“少动你那花花
子。”许阳警告地看他一眼,扶着刀向城门而去,“走了。”
简澈却无视了他们的眼神,兀自蹲在地上,在一地杂物中挑挑拣拣,捧出一个青色茶壶,和两个颜色相近的小瓷盏,他最后又翻找了两遍,意识到的确找不到之后,才叹了口气,将茶壶递给简清看,“少了个茶杯,爹爹最喜欢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