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灵灵：“当然，这仪式不随你，说不定老人家心情好不计较……不过万一他心情不好，通不过试炼还算小事，好歹人没事……”

        偶尔也有几个幸运儿通过天阶考验，爬到点，消失在金色的“天门”中，就像鲤鱼跃过了龙门。

        可是事与愿违，那女孩拄着她的破铁剑，躬着，一步一步地向上爬，虽然速度并不快，但脚步很稳。

        戚灵灵：“所以服用定风丹，冒犯老祖亲手凿的问心阶，就要虔心认罪，先罚了自己，老祖一看孺子可教，可不就不好意思再收拾你了吗？所以你进行仪式的时候千万要诚心，不要手下留情，不然就是糊弄老祖。”

        众人面面相觑。

        戚灵灵却是有成竹：“放心，不过一场考试而已。”

        “行了，少废话，小爷我知了。”

        “难是被雷劈傻了？”

        每每有人通过考验，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掺杂着羡慕嫉妒恨的欢呼。

        戚灵灵到达问天阶前时，阶前已经排起长队，十来个穿青色服的罗浮执事四巡视，维持秩序。

        半空中传来一声清脆又悠远的玉磬声，考生们如临大敌，瞬间安静下来。

        连戚灵灵都忍不住佩服，她只是让霍三自打脸，没想到他那么绝。

        霍三仍旧有些迟疑，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实在太丢人了。

        不出半分钟，只听阶上传来一声惨叫，一个穿黄色袍的修士被一看不见的力量掀下天阶，如同一片枯叶栽半空中打了两个旋，接着“扑通”一声朝下栽进了湖里，激起一片水花。

        终于轮到霍三。

        没等众人讨论出个结果，霍三已经连着磕了九个响，他直起子。

        “时辰到，”一个穿罗浮袍的执事踏云飞至半空，“请诸位友澄心静气，依序登问天阶。”

        是个狼人。

        考生们都在最后的准备，有临时抱佛脚念清心诀的，有盘打坐的，还有焚香烧符、吞服丹药的，有用没用先不说，至少能求个心理安。

        天阶一万级，石插入一片空茫无际的湖泊，白玉台阶顺着山势蜿蜒上行，直达云霄。天阶尽是隐隐闪着金光的“天门”，罗浮山真正的入口。

        霍三心尖一颤，坊间有不少关于那位祖的传闻，听说他生前脾气古怪，手段狠辣，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记得他，是那个霍家三公子吗？”

        “被雷劈的不是他的貂么？”

        话音刚落，又是两声磬响，排在前面的考生陆陆续续往天阶上爬去。

        系统越看芯里越没底：“宿主，这关这么难，可怎么过啊？”

更混乱了。

        且不说心情如何，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是够呛，饶是修仙之人强壮，也不乏有人伤动骨。

        霍三就排在她后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摸摸胳膊上的貂：“看那乡巴佬爬不了三级台阶就得下来。”

        霍三少像是被人下了蛊，一边猛力地扇脸，一边痛骂：“我霍震雷是禽兽”、  “我霍震雷猪狗不如”、“我霍震雷天天吃屎”、“我霍震雷不活着”……

        众人都以为他终于要站起来开始爬天阶，谁知他抬起手就是“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自己脸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掉进湖里的人不计其数，比起刚上天阶就掉下来的，更惨的是辛辛苦苦爬了几千上万阶，快爬到点却功亏一篑的。

        考生们顿时变了脸色，都知问天阶难过，却没想到那么多人连一时半刻都撑不过。

        ……

        从小到大，她就没在考试里输过。

        据它所知，宿主可是半点心也没有。

        历届入门试炼，问天阶都是最严的一关卡，三千考生中能通过这一关的不到两百人。

        紧接着是第二记，第三记，掌风凌厉，掌掌到肉，听着都疼。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又是“扑通扑通”几声，不断有人从天阶上落下来，下饺子似地掉进湖里。

        再看那些还在坚持往上爬的考生，一个个佝偻着背，艰难地拖动着脚步往上爬，有的甚至干脆跪倒下来，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不时有人发出声声惨叫，不知在天阶上遭遇了什么。

        大哥说，男人要成大事，就得对自己够狠。

        说话间，队伍不断向前移动，昨天戚灵灵帮过的那个女孩也上了天阶，寒酸的背影在一众锦衣华服的修士中格外刺眼。

        “这是在干嘛？”

        他走过通往第一级台阶的浮桥，在阶前站定，默念“真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然后深一口气，从乾坤袋里取出定风丹一口闷了下去。

        戚灵灵望着哪些痛苦扭曲的肢，莫名有些不舒服，这幅画面，与其说是求仙问的人中龙凤，倒更像是一只只挣扎求生的蝼蚁。

        “要不然，趁着霍三还没上台阶，把定风丹赎回来吧？”

        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往台阶上爬，却双膝一弯，“扑通”跪了下来，“咚咚咚”地磕起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