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他紧紧贴着她，破碎的手机残骸躺在一楼地板，秀叔听到声响从厨房奔过来高喊：「怎么了？少爷你还好吗？」

        梁影不敢再造次乖乖躺在床上，见秀叔端着托盘进来立刻开口歉：「秀叔，这几天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好声好气一直延续到医生来到，检查包扎完伤口。

        一定很失落，很难受。

        莫辰二话不说弯腰抱起梁影，她下意识圈住他脖子，听他扬声吩咐：「晚餐端上来，梁影在房间吃。」

        「我真的想睡。」或许是在他面前发过脾气，此刻面对他没有以往的小心谨慎，反而轻松自在地谈话，甚至撒。

        「别装傻。」

        夜已深，落地灯光垄罩房间一角，男人翘脚坐在单人沙发内，专心理公事。

        「我尊重，这是她父母的决定。」不讶异她会知这些事，毕竟曾经同住过，加上现在她跟莫熙沉星生活亲近，没十分至少也有八分清楚。

        「把你上贾振培的车到昏倒前发生的事，都交代清楚。」敢威胁他，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渣有多少能耐。

        「什么对不起？」

        他移动脚步走向床。「什么？」

        「白天睡太多了，现在睡不着。」脖子以下包在棉被里，梁影蜷着子已经盯着他一段时间，现在快两点了吧，他打算就这样在她房间一整晚吗？

        「我踢伤了你，还……还有……」真是没用，嚣张不过半天时间就主动低，他什么话都没说或是本不屑她的怒意，她就受不了求和，真是天生被他吃死死。

        「你不回房间睡觉吗？」纵使他几乎不在主屋过夜，这里一样有专属他的房间。

        「对不起。」

        移回美国，那他不就再也见不到沉月了吗？「那你怎么办？」

        「没事，不痛了。」他站着的高度刚好让她抬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儘落地灯光到这里只剩微弱残光。

        在他前转圈磨蹭，梁影打了个呵欠。「我想睡了，你陪我睡吧！」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什么，她要想办法让他睡觉休息。

        他摇，没任何解释。「你睡吧，多休息才恢復得快。」留着灯光，他单手拿着笔电起就要离开，却被突如其来的歉绊住脚。

        「我要看你下巴的伤，晚餐时我看还红着。」

        莫辰瞇眼向床上看去，发现她张着水灵大眼。「我吵到你了？」他闔上搁在上的笔电。

        他深一口气，好一会才开口：「沉月骨灰移回美国安葬，仪式定在后天。」

        她跪起双手环抱住宽阔膛。「你一定很难过，我却无理取闹还伤了你，对不起。」虽然只是一坏黄土，虽然他钱多到可以随时随地飞到美国看沉月，但那感觉不一样，就像心中一直依赖的无形避风港，生生被拆迁到其他地方，到地球另一端的天涯海角。

        「你本来跟沉星去美国有重要的事吧，我害你不能去。」他手机摔烂前跟沉星的通话，讲到了仪式跟沉星父母，可见是极重要的事。

        莫辰拍拍她的，梁影原以为他会感激她的自我反省，但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理智开口：「为什么要无理取闹？」

        因为吃醋！她才没胆这样说。抱着他好舒服，他的好温，梁影闭起眼。

        她想起沉星说的话。

        满脑回盪自个儿砰砰个不停的心脏声，梁影吓出一声冷汗，右颊磨蹭着刺人鬍髭，响起他的阴森嗓音：「你想摔死是不是？」

        「你过来。」梁影朝他招手。

她肋骨──

        「你不睡觉吗？」她再问。

        「回答我的问题，我今晚就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