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晃到原婉然老家村子卖杂货,大姑娘小媳妇围了一堆,一人手里一样货物,两只眼珠子扎他上,咯咯嘻笑搭讪.

他一回见到原婉然,十有八九便是那日.

那姐姐一面泪,一面趁势扒她衣襟,扒了两三下又停下,像骤然清醒,意识到自己正在什么,抖索着手把人放开.

小姑娘动情早,小小年纪

原婉然吃疼,对那姐姐张牙舞爪的反应既害怕又困惑,慌乱嚷着:"不知,不知."

一个小媳妇酸笑:"别瞧了,小姑娘有情哥哥了.我才见她情郎来村里,这会子八成赶回家相会."

蔡重在后说:"押她过来,咱们三人来个大杂烩."他扯松刚系好的腰带,阴险笑着,"她也下水了,便不敢说出去……"

"……我赶紧跑了.后来嫁人,才明白他们那时怎么回事."原婉然眉深锁,以指背掩住嘴,停了片刻又说:"蔡重多半拿住那姐姐什么把柄迫她.——相公,换作我遭殃,情愿挨刀子,也不愿意别人说起这档事,哪怕他们在我背后说也受不了,所以这事能不提便不提,并不是防你."

两人四目相交,原婉然愣了愣,不知怎地,倒像自己了贼,心虚逃跑.

合礼数的整衣动作.原婉然脑一下转不过来,那姐姐却发现她.

赵野环住原婉然肩膀的手圈得更紧.

姐姐追上来,抓住她肩膀一阵乱摇,"妳瞧见了?妳瞧见了?"指甲深深掐进她肉里.

原婉然肩挑锄,背背菜篮,隔了几丈晃过他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货担,不曾多停一霎,多看一眼.

有小姑娘招呼她一起来看货,她腼腆摇笑笑便走了,彷佛即使不用一分钱的看热闹,也天经地义没她的份.

那姐姐突然弱呜咽,"我并不想这样,他我来,妳别说……"

他作完生意,在村里闲晃,路经竹林心血来,进林挖笋,遥遥听见男人交媾嚎叫.他置若罔闻,埋挖笋,一会儿,远传来轻轻步声,原婉然披散发,摀着衣襟匆匆掠过竹林隙.再一阵子,一个男人走过,他走得慢,衣襟凌乱,腰带松垮,一脸壑填满的酣畅.

那样的装扮本来不起眼,然而她先天底子好,五官秀丽,骨匀称,注定是美人胚子.

彼时她不像现在,大多时候在房里绣花,养得子白细.她在衣外的肌肤晒成淡蜜色,前虽然可见起伏,板却偏瘦,以褪色绳收束在背心的发绺末端略现枯黄,上靛蓝土布衣裳敝旧泛白.

"是,那时我衣裳都是靛蓝土布.怎么了?"

原婉然寒直竖,本能感到无比险恶的坏事即将发生,吓呆了.

原婉然不解赵野何以着眼在这点鸡蒜小事,但不必多想,便能答上问题.

这小姑娘以后长开了,必定极动人.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赵野静了片刻,问:"婉婉,事发那天,妳穿着靛蓝色土布衣裳?"

第三十三章:夫有千斤担,妻挑五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