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来新疆,和谁一起来?”
“……”
“外币。”
“布匹。”
“是……”
“他们都是你杀的?”
“那可以告诉我你
布匹生意多少年吗?”
“人民币吗?”
“就我一个。”
“洪先生?”
“那是什么枪?”
“……”
“抢劫犯的。”
“那现场被枪杀的四个人都是抢劫犯?”
“哪国的人?什么名字?”
老六睡了,一半是装的,一半是因为的确累了,姓蔡的老民警关了录音机,慢慢站起来,用平和的语气说
:“洪先生,累了吧?先睡睡,回忆回忆,想想有什么要补充,明天我再来。”说完出了门,再上了锁。
“……”
“好,这个我先不问……你是广东哪里人?方便让我通知你的亲人过来照顾你吗?”
“……”
“什么布匹?这次有多少数量?”
这一声很轻,没认真听,还真不会留意,那是房间门反锁的声音,常来的两个医生,进门后同样是把门带上,但从来不反锁,这次把门反锁,显得有点反常。
“就我一个。”
“呵呵,不说就不说,嗬……那你
啥生意?”
“嗯。”
“……”
“……”
“没有。”
“一箱钱。”
吗?”
“那是多少钱?”
“好,我们换个话题。洪先生,这次被劫,你带了多少钱?”
就这样,约莫过了两个多月,可能蔡民警觉得在老六口中套不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加上老六还没痊愈,所以他来的次数逐渐减少,老实说,老六对这蔡民警也满有好感,因为他从不发脾气,总是一副淡淡的笑容,即使老六不答他的问题,他也不介意,语气总是那么和蔼。他不来,老六也是闷着,反而惦记着他。
医生轻轻走到病床旁边,慢慢放下手中的托盘,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盈,像生怕吵醒熟睡中的老六。其实,此刻的老六十分清醒,只是装着熟睡的样子,微小的眼
早已注视着那医生的一举一动,
上的每一个
孔,都像天线一样,把四周的信息迅速传到大脑,随时准备作出反应。
老六的
逐渐恢复过来,左脚的石膏拆掉了,感觉上可以行动自如,但老六依旧老老实实地躺着,装着情况依旧,有气无力的样子,直觉告诉老六,越是表现得虚弱而没有威胁力,对自己越有利。
“美元。”
第二天,还是姓蔡的老民警,不厌其烦地问着同样的问题,老六依旧糊弄着,等待
好转……
老六每天见得最多的是那两个医生和两个女护士,他们为老六换药、拆线、检查、喂食,每每只剩下一个护士在房间的时候,老六就想尽办法和她搭讪,想从小护士的口中套一些线索,了解现在自己
在何
,关押目的以及关押到什么时候。但这两个女护士的嘴很密实,啥都说不清楚,搞得老六很没意思。
“你用的枪是哪来的?”
那医生从托盘中拿起一瓶药水和一个针筒,针
往药瓶用力一插,针筒一拉,白色的
立即注满针筒。那医生把药水瓶小心地放进口袋,拿起针筒,目
凶光,朝着老六的大
猛扎过去……
“你夺了他们的枪?”
“什么型号的手枪?”
“……”
“抢劫你的人,有认识的吗?”
“你和谁
生意交易?”
“不知
。”
“嗯……”
“全是买卖布匹交易所得?”
“没有?八发子弹,每一发都命中,四发致命,没练过?”
老六用眼
瞄了那医生一眼,那医生看上去虽然个子
材似乎是原来两个医生中的一个,但白色口罩之上,那双眼睛
出来的眼神,却让老六感觉到一
凉气,可以断定,这个医生绝对是个新面孔。
“手枪。”
“外国人。”
“什么外币?”
“密码箱?”
“那以前你练过手枪吗?”
“什么箱?”
“我想是的。”
“……”
不知
过了多少天,也不清楚是白天还是晚上,门锁打开,一个医生拿着托盘走进房间,随手把门轻轻带上,一切如常。但随后轻轻“卡”的一声,却让老六警惕起来。
“被劫的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