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善于说客套话，只转往屋里走：“我给你找。”

        等温霆赫从抽屉里摸出火柴递过来，她却没接，反而往他边凑了凑，肩膀几乎碰到他的胳膊：“霆赫哥，你这火柴不啊？我家上次买的火柴，了就点不着，白费功夫。”

        可陈美却装作没有看到这些，接过火柴，却没立点灯，反而站在门口摆弄起灯芯子，嘴里还念叨着：“霆赫哥，上回我就是因为这个灯芯没有弄好，半路上灯灭了，结果摔了一跤，膝盖都青了。”

        白芙蓉攥着墙里的干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睁睁看着温霆赫结动咽下米酒，越来越紧张。

        见他没接话，陈美又故意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门口的门框上，声音压得更低。

        白芙蓉在暗看得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见温霆赫的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知药要发作了。

        温霆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把火柴递过去，声音依旧谦和：“干燥的，能点着。”

        他抿了抿，目光落在陶碗里晃动的酒上，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陶罐时，也只是轻轻着边缘，刻意保持着距离。

        “咕咚咕咚”      两口酒下肚，米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在口腔里散开，温霆赫放下陶碗，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好了，美，酒我也喝了。天晚了，你抓紧回去，别让叔叔心。”

        “霆赫哥，你等等！”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得发黏，指尖着灯芯子晃了晃。

        温霆赫想要开口拒绝

        月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夜风得轻轻晃，手里还攥着个没点亮的煤油灯芯子。

        温霆赫的手顿在门闩上，眉轻轻蹙了下。

        “霆赫哥，你能不能……      送我到田埂啊？就送一小段，我到了田埂就能看见家里的灯了，你放心，不耽误你事。”

念及陈队长这些日子的照拂      ――      他和弟弟刚下放到这儿时，缺粮少煤，都是陈队长悄悄帮衬，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咙有些发紧，四肢也泛起莫名的燥热。

        她说着就伸手要去接火柴，指尖故意在温霆赫的手背上蹭了蹭，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温霆赫的反应，此时已经明显可以看见温霆赫额角沁出薄汗，结不受控地上下动。

        那个年代的乡下，夜晚没有路灯，煤油灯是出门的必需品，没火柴确实走不了远路。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就往屋里走，背影得没一丝拖泥带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陈美。

        陈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紧紧攥着裙摆，眼底的得意慢慢沉了下去      ――      可转念一想，酒已经喝了，接下来的事，由不得温霆赫了。

        怎么办？必须在药发作前想办法！

        陈美家离这儿得穿过两条田埂，晚上风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个姑娘家摸黑走确实危险。

        温霆赫刚把空碗递到陈美手里，转想关院门她回去，却见陈美脚像钉在门口似的没动。

        “我出门的时候太急，忘了拿火柴，家里的火柴昨天都用完了      ――      你这儿有吗？我得把灯点上才能走，不然黑灯瞎火的，我怕摔着。”

        “我……”      他刚想说让陈美离开，却发现嗓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

        “哎！谢谢霆赫哥！”      陈美立跟上，却没进屋里，就站在门口的门槛边，半个子探进来，眼睛往屋里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