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罢。”他淡淡。

上只摆了个样式简洁的模糊铜镜，铜镜旁边放了一个没什么花纹的小瓷罐，其余像是苏氏和小林氏梳妆台上五花八门的妆奁一概没有。

        “、婢床小，怕挤着侯爷，且，侯爷让我坐……”

        “过来帮我按按额。”

        昨夜他刚进她屋里时确实让她坐来着，卫渊握着她的手腕滞了半晌，才没辙般带着些无奈：“以后莫要再如此死板了，只会让自己吃亏的。”

        他的声音猛然将她惊醒，她几乎是从凳子上蹦了起来，顾不得自己散乱的发，扭就要拿着铜盆去打热水给他洗漱。

        少女的指腹的，在他的上游走有着说不出的舒适感，鼻端是她上淡淡的桂花清香，莫名让他有种安心宁静的感觉。

        “会按摩吗？”卫渊醇厚的嗓音在沉闷的夜色中氤氲。

        “会一点。”

        “但那是侯爷的话。”她这句话说得很小声，飘忽得像是清晨间的薄雾。

        “你――”

        青黛紧张地住了手心，她知自己的份后就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

        前男人的呼声逐渐均匀，青黛缓缓松了口气，小心地托着他的上半让他躺在她的床上，她则起坐在了屋内唯一的凳子上，托腮看着窗外半圆的明月。

        他忽地有些生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沉凝，“你在凳子上坐了一晚上？”因着征战睡觉向来谨慎的他，昨夜他也不知为何竟如此放松，只有个朦胧间她将他扶倒在床上的印象。

        青黛这才松了口气，倒在自己的床上，她怕和卫渊睡在一个床上会枪走火，她宁愿坐一晚上冷板凳。

        她刚睡醒，圆溜溜的眸子显得有些懵懵的，用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回了一声：“嗯。”

        “罢了，时辰还早，你快去歇会。”他低声说完，快步走出了她的屋子。

        “为何不去床上睡？”他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她似是被他吓到了，嘴抖了一下。

        卫渊冷的脸上忽然浮起几丝红色，在他微黑的肤色下看不太出来。

        她上盖着的薄被已经到了地上，似乎是察觉到了清晨的冷意，她细弱的双臂抱着自己的抖了抖。

        青黛走到他后，细长的手指将他的发冠摘下，拿了一把木梳，小心翼翼地将他那乌黑的长发梳顺后，才用适中的力度按起他的。

        卫渊收回目光的时候，发现少女正拘谨地立在桌子前，动也不敢动。

        “侯爷稍候。”

        卯时不到卫渊就醒了，虽然醒得比平时早，但这一晚他睡得格外踏实，醒来后只觉神清气爽。他侧了侧想翻下床，转眼就看到了少女趴在桌子上的纤细背影。

        卫渊说完后也意识到了这点，手虚握成拳抵在边轻咳了一声，大步走到靠着屋子最里面那张墙的架子床边上，坐了下来。

        她在床上伸展了一下早已经僵的四肢，但也不敢睡着，上就得去苏氏的院子请安了。

        坐是不敢坐的，整个屋子只有一张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