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工资份都在我手里攥着，吃亏的反正不是我。”

        唬得梁明哲赶紧摇，一脸紧张：“这可不兴胡说！”

        顾澜微微一怔。

        工资份都交给妻子了？

        “你们没有婚前财产公证？”她下意识问出口。

        这话问得有些唐突，但她实在好奇。毕竟她见过的每一桩婚姻，都有整套完整的法务安排。婚前协议、信托架构、财产隔离，无论欧洲贵族的联姻，还是国内富豪的结合，婚姻是一回事，财产是另一回事，两者需要清清楚楚地分开，双方互相防备，才是常态。

        “没啊，”梁明哲理所当然的说，“婚后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的都是她的，还公证什么？”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公证费可不便宜。”

        顾澜看向吴女士。吴女士耸了耸肩。

        梁明哲继续说，语气更认真了些：“钱当然要上交。不给钱，老婆怎么帮我养孩子？我两个孩子呢……”

        吴女士攮了他一把，嫌弃地说：“说得像我图你钱一样。领证那时候，你吃饭还刷我饭卡呢！”

        梁明哲正色：“所以我把钱都给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也不知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但是钱在你手里拿着，我就是想花心，没钱也花不起来。即使我后来变心了……”他看着她，目光赤诚，“也是给你和孩子的保障。”

        吴女士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起来：“当着人家小周的面，胡说什么呢！”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这一对普通夫妻上。他们只是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像所有寻常夫妻那样拌嘴嫌弃，又忍不住护着对方。

        婚姻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吗？没有防备，没有算计，自然而然的亲密和信任。这种相模式，是她从未见过的世界。看着他们，忽然不知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便弯了弯嘴角。

        “你们感情真好。”

        在她从小见过的欧洲贵族婚姻里，结合从不是为了感情。公爵娶妻是为了联姻和继承，伯爵夫人嫁人是为衔和财产。夫妻各自有各自的情人，各自有各自的账本，同床异梦是常态。

        唐怡和顾涵的婚姻，充满了防备和背叛。而真挚的感情，总是那么脆弱。就比如江贤宇和顾涵，她和拉朱，还有齐安，沈聿。

        她深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明明是她亲手推开了他们，现在又在这里伤春悲秋，算什么呢？

        梁明哲忽然想起什么，问：

        “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到沈先生，晚上要不也请他来？”

        顾澜抬眼看他。

        中科院这条线是她拜托沈聿帮忙牵的，梁明哲亲自带队对接，两边很多繁杂的事务都是沈聿和梁明哲一起的。梁明哲知她跟沈聿的关系，也很正常。

        “前段时间发公告之后，我问他要不要来公司看看，他说不用，让我直接找你。”他顿了顿，“沈先生当时犹豫的，我看得出来，他想来。”

        顾澜没有接话，反而换了个话题。她抬起，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这些都是小事情，你决定就好。还有件事，我想用你们的模型量化交易。”

        梁明哲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