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听完，倒只是笑肉不笑地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冷哼：“罢了，不认便不认了罢。”

        她的声音被烟气熏得有些沙哑：“如何？招了没有？！”

        她说完便转过，朝海港尽那辆黑色的轿车走去。

        司机没有等江晚凝开口吩咐便已发动了车子，毕竟，司机是林砚辞的人。

        只是因着这一双，林砚辞再也走不了军队那条路了。

        可眼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了。

        江晚凝要去哪里，从来都是由林砚辞安排好的。

        江晚凝的面容沉了下来，车子便在她这片沉默里弯弯绕绕，最终停在了北港地面上最有名的那风花雪月的销金窟，醉笙楼的门前。

        江晚凝的面容上便在这一瞬间极快地掠过了一丝茫然，紧接着便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原是打算先回一趟家，仔仔细细洗过澡，将自己从到脚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去见林砚辞的。

        但凡落到她手里的，几乎都死得极惨。更何况林砚辞的疑心病重得出奇，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江晚凝绷紧了面孔，心底便是一阵说不出的烦躁，心底暗艹了一句，她最厌烦的便是这种地方。

        江晚凝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便在她面前袅袅散开。

        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她得得心应手，可要她与这些个虚伪透的人推杯换盏，强颜欢笑，她每每都觉得脑仁生疼。

        据说林砚辞那双，便是在延南被人背叛才丢的。所以林砚辞这辈子最恨的便是间谍。

        江晚凝方才坐进车里，反手甩上车门，外便传来“嘭！”的一声枪响。她连眼都没眨一下。

        烟到水面的那一刹那便熄了，孤零零地浮在墨色的波涛间，载沉载浮。

        她便转而从商，靠着几次海上的大宗交易，成了北港地面上数一数二的富商。

        她方才还抽了一烟，此刻满脑子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上还有没有烟味。

        在北港，谁见了林家不得绕着走。

        车门却已被人从外拉开了。江晚凝知为时已晚，只得着下了车。

        该死！她不知究竟是什么规格的酒会，竟能让林砚辞亲自出席。

        常邢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声音又压低了半分：“那探子，一直不肯认。”

        那簇火光熄了。

        江晚凝便也定下了最后的判决：“弄死，丢海里喂鱼。收队。”

        常邢极轻微地摇了摇。

动的旁系尽数压了下去，稳稳当当地坐上了林家家主的位置。

        “江二主……”司机低沉的嗓音从前座传来，透过后视镜望了江晚凝一眼，旋即又极快地收回了目光，毕恭毕敬地继续，“林堂主在里等您。”

        她说完，便将那支方才抽了一口的烟随手丢进海里。

        后那群西装革履的打手便齐刷刷地跟上她的脚步，只留下两个人留在原地料理后事。

        可林家旁系实在太多，早年在军队里打拼下来的势力盘错节，如今虽看似是商贾之家，实则与北港军方仍有千丝万缕的牵连。